大學畢業,聽到他開始全面接手顧氏的議論。
出國第一年,聽到他將許多顧氏元老踢出局的議論。
今年,聽到了他取消婚約的消息。
他的消息,手機,電腦,報紙隨都可見。
可現在,那張臉卻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
22
看著坐在我家沙發上的男人,我皺了皺眉。
剛剛我幾乎飛奔著跑到家門口打開了門,急關門的瞬間,顧澤樾的手了進來,然后整個人都了進來。
「作為客人,我可以得到一杯水喝嗎?」
顧澤樾自然地靠著沙發,像在自己家一樣。
「我家沒水,想喝回你家喝。」
我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盯著他。
「那算了,我家太遠了。」
顧澤樾將手搭在膝蓋上,對我的嗆聲笑了笑。
「你要干什麼?」
我沒什麼寒暄的心思,單刀直。
顧澤樾的出現,讓我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好像又將我拽回了那段不堪的時里。
顧澤樾頂著屋溫潤的燈看向我,眼底好像有著化不開的水汽:
「阿茗,我現在是顧氏的掌權人,顧氏的所有我都能做主。」
「所以呢,你打算來一場遲來的報復嗎?」
我盯著他,覺周無形的刺都豎了起來。
顧澤樾垂著眸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我想說的是,你可以繼續把我當踏板,或者繩索,我現在能給你的更多。」
我將手中枕頭砸到顧澤樾臉上:
「我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是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出去。」
顧澤樾將枕頭抱在懷里,彎了彎角:
「原來這麼有脾氣啊,好的。」
在我發作之前,顧澤樾搶先開口了:
「我就在你留一夜,明天我就走。」
「阿茗,讓我多看看你吧,我可以睡沙發。」
顧澤樾陷在溫的燈里,看向我的眼神卻有著悲痛。
我側開眼,冷冷道:
「我要是說不,你會走嗎?」
「不會。」
顧澤樾坦誠道。
「……」
所以,這個問題本沒有意義!
24
洗漱出來后,看見洗漱完畢的顧澤樾正用我的投影儀看電影。
這到底是誰家,我請問呢!
見我到來,他一把拉過我:
「看會兒電影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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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起,卻發現本甩不開顧澤樾的手。
「你不看電影,那我就一直牽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放棄掙扎,坐到他邊。
電影變化的線將我和他的臉照得晦暗難明。
「顧澤樾。」
我低聲喚他的名字。
「嗯?」
他逆著看過來。
「今天之后,可以別再來找我了嗎?我不想和你再有聯系了。」
「我看見你,就會想起以前那段時間,會看到那個沒有尊嚴像條喪家之犬的自己。」
「所以,能別再把我拽回到過往的痛苦里去了嗎?」
我眼底的痛映進他的眼眸。
好像將他的眼也染痛了,不然為何我看見他的眼眶紅了呢。
電影的片尾曲緩緩響起。
仿佛在昭告著一切到了終章。
就在我以為這場談話要無疾而終時,聽見了他的聲音:
「抱歉,我不知道我會讓你這麼痛苦,我答應你,以后不出現了。」
隨后,他彎了彎角,明明笑著眼里卻溢滿苦:
「今晚可以守著你睡嗎,我就坐在你旁邊。」
「最后一眼,總要讓我看個夠吧。」
眼眶得發疼,我在他的目中沉默著。
顧澤樾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坐在床邊地上,替我理著被子。
「需要拍著你給你講睡前故事嗎?」
顧澤樾靠著床沿,帶著溫的笑意。
我躲在被子里搖了搖頭。
「好,那晚安。」
顧澤樾替我熄了燈。
沉默在黑暗中彌漫。
過了好久,久到我已經漸漸進了夢鄉。
朦朧間,到手好像被輕輕握住了。
接著聽見了有些不真切的聲音:
「阿茗,這幾年你有想過我嗎?哪怕一秒也好。」
「這幾年,我總是睡不好,我要和老爺子斗,和公司那些老頭子斗,有時候會覺得好累啊。」
「我會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但又慶幸還好你不在,那些老家伙不會找你麻煩。」
「阿茗,其實我來看過你很多次,看著你和同學一起參加比賽,看著你舉著獎杯說著獲獎言,看著你和朋友一起聚會,拍照。」
「我很開心,你過得很好,你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我曾經以為我的阿茗是朵的花,現在才知道我的阿茗是棵拔不屈的小白楊。」
「阿茗,我曾經說過,我們的賬沒有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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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今天那麼悲痛地看著我,說著你的痛苦,明明前一秒在舞會上那雙眼睛還是笑意盈盈的。」
「阿茗,多笑笑吧,以后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朦朧間,我額頭傳來一個溫潤的。
還有一滴意。
水了嗎?
又或者是有人哭了嗎?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隨后陷更深的黑暗里。
25
醒來時,顧澤樾已經離開了。
像從沒來過一樣。
我忙著理回國的事,將他的影努力出腦海。
退房前一天,我特地做了小蛋糕給房東太太送去。
是個 40 多歲的華人。
當初我找房子時,發過一則找房帖,主找到了我。
房子很新,新得像是沒住過人,很寬敞整布置我也很喜歡。
我咽著口水說我租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