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媽媽是為你好，你還年輕，只會賭氣，不知道衡量利弊，聽媽媽的話，好好跟小顧說說，知道了嗎？」
我和顧林深分手后，就再沒有哭過。
然而此刻，面對我自己的母親，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去。」我掙，打開家門，沖進了衛生間。
我在衛生間里大哭了一場。
隔著門板，我聽到我媽在給顧林深打電話。
「小顧，我是涵涵的媽媽。」
「你說涵涵弄沒了你的工作？哎呀，那是一時沖。」
「什麼？當然！當然還你，只要你愿意回頭，隨時準備著和你好好過日子，之前做的不對的地方，都會改正的……」
我沖出去，拿起電話，狠狠摁斷。
「你在干什麼？」我沖媽媽咆哮，「你不會覺得你是在為我好吧？」
我媽沉默兩秒后，哭了。
說：「涵涵，媽媽總有一天會死的。
「到時候就沒人照顧你了，可怎麼辦呢？
「小顧他和你來看我的時候，說了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答應我了的呀，怎麼會還去找別的人呢……」
我愣住了，因為從記事起，我從來沒看我媽哭過。
長在農村，子要強，從早到晚打三份工，我家大部分的錢都是賺的。
但在我八歲時，我爹跟一個格溫的人跑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了，沒有喊過一聲苦，但無數個夜晚，我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坐在窗邊嘆氣。
在我們那個環境里，單的人太苦了。
我媽不但要賺錢養活我，承擔所有的力活，還要在那些醉漢來我家調戲時，拎著掃帚把他們打跑。
自己過了十幾年那樣的日子，知道有多苦，所以怕我也承那些。
「……媽媽。」我的語氣平和下來，抱住了，「你不要害怕。
「我掙了很多錢，比顧林深多。
「生病了我可以請阿姨照顧我。
「以后如果老了，我可以去住城郊的養老院，我最近去看過，環境很好的。
「你要相信你的兒，時代變了，我們不是非要依附男人才能生活。」
我媽的哭聲漸漸止住了，抹了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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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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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怕你過得不好。」
「跟爛人結婚，才會過得不好。」
「你看我離婚了，這些年過得多辛苦。」
「那你去找我爹唄，求他跟你復合。」
「……」
「真的，只要你去找我爹復合，我就去找顧林深。」
「……滾犢子！」
我媽一邊捶我，一邊笑了。
我發現，當我真正試圖和媽媽通時，是能夠聽進去的。
當晚，我和媽媽談了很多心。
上一代自有們的視野局限。
有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多給們一點耐心。
08.
即便我媽給顧林深打電話這事讓我很生氣，但不得不說，也起到了一點作用。
自分手之后，我和顧林深就沒再見過面，但這小子竟然一直沒把我放在他家的東西寄給我。
本來我拉不下臉來主聯系他，但既然我媽已經先幫我把臉丟完了，我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我要回去取東西。】
發完這條微信，我就驅車到了顧林深家。
門鎖碼沒換，我推開門，正看到顧林深和蘇蕊蕊在沙發上擁吻。
顧林深在看到我的瞬間，一把推開了蘇蕊蕊。
蘇蕊蕊立刻不樂意了：
「干什麼，我們明正大，又不是！」
蘇蕊蕊又要去摟顧林深的脖子，被他拽開：「像什麼樣子！」
我懶得理他們，自顧自地拉著行李箱進臥室收拾東西。
顧林深跟了進來。
他關上門，小聲道：「你媽媽說，你要來找我復合……」
他使了個眼：「那你至挑個不在的時候來吧？」
我冷著臉，把服一件件折好：「你想多了，我真就是來拿服的。」
我放在顧林深這里的服有好幾件名牌，加上各種首飾和化妝品，大概得有十萬塊。
蘇蕊蕊在外面：「顧林深，你關什麼門！」
沖過來，一把拉開門，指著我道：「這是我家，滾出去！」
我把折好的服放進行李箱，又去床頭柜拿出所有的化妝品。
……蘇蕊蕊竟然把我準備送客戶的雅詩蘭黛套裝拆封了，還用了將近一半。
「我不管這是不是你家，東西是我的。」我沖蘇蕊蕊出手，「用了我多化妝品，按市價賠我，還有你耳朵上那個，摘下來。」
的耳朵上戴著我買的香奈兒雙 C 耳環。
「這都是林深哥哥的！」蘇蕊蕊的大眼睛蓄滿了眼淚，「林深哥哥送你的，你憑什麼拿走？」
「顧林深，是嗎？」我冷冷地看向顧林深。
顧林深沉默片刻，無奈地對蘇蕊蕊道：「摘下來。」
蘇蕊蕊的眼中泛起不可置信的淚：「林深……」
「摘下來！」
蘇蕊蕊摘下耳環，我一把拿過來：「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喜歡什麼只能等著男人給你買。」
我收拾好了行李，轉離去。
路過客廳時，我看到地上堆滿沒有收拾的外賣袋子，全是垃圾食品。
顧林深無視蘇蕊蕊的大呼小，跟著我下了樓。
他問我：「需要送你嗎？」
我笑了笑：「不用，先回去哄你家蘇蕊蕊吧，估計不太高興了。」
我想到蘇蕊蕊會鬧。
但沒有想到，會鬧到我家門口。
當時我正在公司熬夜加班，鄰居給我發消息，說有七八個大漢圍在我家門口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