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一幕,現在想來,就好像是荒誕劇的戲份之一罷了。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突然有一種不上氣的痛,撕裂了我。
我低頭看著一襲華服的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混的夢,腦海里的閃燈一陣陣回溯,映襯出我最落魄的模樣。
我知道,今晚的我,了整個娛樂圈的笑話。
如果這是一場夢就好了,可是下的漬卻不會騙人。
7.
醫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泛濫。
麗娜坐在我的床邊,著我,神復雜。
這一次。
我讀懂了的言又止,握了的手。
「清絮,你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不能緒激,得臥床休息。」
麗娜有些哽咽。
我聲音嘶啞,蜷在被子里,小聲道:「麗娜,我累了。」
短短一天。
我像是生死來回走了一遭,一點點的風吹草都足以讓我抖。
我抱著枕頭,想要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我一閉眼,那種站在臺上的無助幾乎將我吞噬。
我夜不能寐,靠在窗邊,著看不到邊際的夜……
我在想。
我從前那麼期盼的小生命,怎麼會在我人生最難堪的時候出現呢。
凌晨的醫院像一座空城。
樹林翳,沙沙的隨風而。
樓下,一抹悉的影映眼簾。
從前,林嶼無數次深夜歸家,我總是能夠一眼看到他,將子探出窗外,沖著他招手。
那時候。
我以為,思念是雙向的。
他的子冷淡一點,那我就熱一點。
我們是夫妻。
夫妻之間,不要計較那麼多。
我們會幸福的。
畢竟。
我們一起許諾過。
無論貧窮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我們都對方,照顧對方,尊重對方,接納對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的盡頭……
「顧清絮。」
病房的門終是被林嶼推開。
四目相對。
沉默到只有呼吸聲。
屋子里的太暗了,可我還是看清了他鐵青的面。
「你到底有完沒完?裝病有意思嗎?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暈倒,是想博同嗎?」
這樣氣急敗壞的他。
我從未見過。
我著他,很想說些什麼,又有無話可說。
「夠了!我是讓你來給清絮道歉!」
林媽媽匆忙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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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神不耐煩,毫沒有上前的意思。
這時候的他,毫不掩飾心的抗拒。
「顧清絮,你應該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配不配上那個獎項——」
「林嶼,你有完沒完!」
林媽媽上前拉扯。
林嶼直接板起臉,沉聲道:「我不能娶池妍,難道還不能為討個公道?」
吵嚷聲引來了護士。
一時間。
場面陷了僵持。
我著他們,小腹鉆心的疼,有些吃力的出聲道:
「林嶼,我們離婚吧。」
突然間,一切都安靜下來。
這樣的安靜令我心悸。
我額頭冒著冷汗,著林嶼,又重復了一遍:
「我們離婚吧。」
林嶼像是瞬間熄火,薄抿著,終于將我容進他的視野。
他著我,一言不發。
腹部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栗,一字一頓道:
「簽了離婚協議,你可以一輩子都為討公道。」
「顧清絮,玩這種擒故縱的把戲,真的沒有意思。」
林嶼的話,更像是警告。
他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房間里,所有的目投向我,那種窒息的覺,讓我再也說不出話,直到眼前一黑。
8.
長夜漫漫。
我像是站在懸崖邊,搖搖墜。
夢里,我看向自己的丈夫,而他早已遠去,又或者,他從未待在我的邊。
婚后的種種疏離,好像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睡意昏沉間,我聽見了我媽的嘶吼,對著林嶼甩了耳,目眥盡裂:
「混賬!你當我死了?敢這麼作踐我的兒!」
聲音凄厲,像發狂的獅子。
深夜,坐在我的病床邊,眼淚落在我的手背。
我知道,心疼的孩子。
媽媽,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自己,也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
兩年婚姻,大夢一場。
一個月后,出院的那天,我媽將我裹得嚴嚴實實,我爸開車在門口等著。
風和日麗,街上人來人往,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點開熱搜,一切仿佛都消失的干干凈凈。
只有我的私信像是炸了一樣。
「為什麼 plmm 都是腦!看看江恪弟弟。他是第一個給你鼓掌的人。」
「裝什麼白蓮花,靠網劇拿獎,你是睡了多制片人?難怪林嶼當眾讓你下不來臺!誰知道你背地里給他戴了多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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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暈倒,你戲還真多的。」
「氣死我了!賤男人就知道熱搜!那幫腦殘還拿公私分明洗,心里有初還結什麼婚!ex!姐姐清醒一點,快離!別被老男人 pua!」
「喜大普奔!渣男掉三十萬!」
……
一切久遠到像是上輩子的事。
車子在民政局的門口停下。
隔著幾米遠。
我爸媽看到林嶼,都冷著臉,誰也沒有作聲。
林嶼戴著帽子站在樹下,似乎是看見了我的車,抬腳走了過來。
車門打開。
我垂下眸,并沒有去看林嶼,他卻將手了過來,像是要扶我下車。
「小心。」
林嶼聲音低。
我斂起視線,扶著車門,在枝葉的沙沙聲中下車,朝著民政局走去。
就像是第一次來的那樣。
我的步伐很快,像是生怕錯過。
離婚的流程走得很快,整個過程,我和林嶼都保持著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