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這應該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
9.
消失一月,生活重新走上正軌。
按照頒獎盛典前簽下的合約,我參加一檔生活類綜藝,搭檔年僅 19 的新生代演員:江恪。
面對鏡頭。
我無端恐懼,仿佛又被拉回寂靜的頒獎臺,幾乎是著頭皮走進見面的客廳。
室的陳設走得復古風,像是上個世紀的洋樓,坐在那兒的年一襲白襯衫像是從畫中走出來。
視線對上。
我尷尬的打著招呼,找了距離江恪最遠的地方坐下,在其他嘉賓進門時,以示禮貌的打著招呼。
不經意間。
我的目總是對上江恪,而他恰好也在看我,很溫的報之一笑,起為我熱了一杯牛。
「別張。」
江恪半跪在我的腳邊。
他的上味道很特別,像是檸檬松木的香氣,正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我不多看他一眼。
江恪專注為我剝橘子,橘子的黃襯得他骨節白皙修長,像是上帝的工藝品。
「今天還有一位神嘉賓。」
主持人姍姍來遲。
江恪不不慢的將橘子遞給我,我小聲道謝,抬眼看了過去。
是林嶼。
悉的臉映眼簾。
我當場愣住,又一次到來自周圍人的目。
氣氛的微妙總是一瞬間的事。
大抵所有人都清楚上次的鬧劇,全部都默契的將我和林嶼隔開,但是同一檔綜藝,我很難回避林嶼。
「各位,江恪剛煮的小餛飩,都來嘗嘗呀。」
不知是誰吆喝一聲。
我放下手里擇的菜,看著大家都在端餛飩,也走了過去,但是一看林嶼在那兒遞碗,一步都不想上前了。
「清絮,那兒還有呢。」
導演突然了一聲。
我抿著,剛想說我不吃,林嶼已經將碗端著遞了過來。
「現在是工作,不要把你那點緒代,很不敬業。」
林嶼的話,很方。
我著那一碗里飄著許多香菜,又看了看林嶼,有種說不出的自嘲。
我知曉他所有的喜好。
他對我,卻是一無所知。
「這兒!」
江恪終于忙完,穿著小熊的圍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朝我招了招手。
我垂著眸,接過那碗餛飩,越過林嶼。
一張桌子不大不小,但是只有江恪邊有兩個空位,我只能被迫夾在江恪和林嶼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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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瞥了一眼我的碗,有些愣,抬手端過我的碗,輕聲道:
「等下。」
「怎麼了?」
「我給你挑掉。」
江恪拿起干凈的筷子,一點點將香菜挑出,淡聲道:
「你打小就不吃香菜。」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我疑的看向他。
江恪彎著,輕聲道:「你自己發過微博,說不吃香菜,以后要找一個會挑香菜的人。」
我腦子里一團漿糊,完全沒有印象,小聲道:
「那應該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都記不清了。」
「是啊,好久之前了。」
江恪溫的出聲。
我側目看著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覺。
「林嶼哥,要不我和你換個位置吧,這邊風景好。」
某個嘉賓了一聲。
我下意識瞥了林嶼一眼。
林嶼骨節分明的手握拳,目灼灼的盯著我,似乎已經忘記了表管理。
10.
綜藝是邊拍邊放。
不出所料,林嶼的一系列反應都上了熱搜,甚至打出了追妻火葬場的標題。
這是公關,我清楚。
只是我沒有想到,江恪被會上小三的標簽。
熱搜一接一,恍惚到我真的覺得自己一直活在夢里,從未走出過。
「之前頒獎的事鬧得太大了,這導演八是想搶一波熱度……」
麗娜一語中的。
我眼看著江恪被罵得狗淋頭,默默點開微博,曬出了離婚證。
從前,我明到只能當背景板。
現在,一條微博一條熱搜。
著激增的點贊量。
沒有喜悅,有的只是不勝惶恐,心同朽木。
夜里,我輾轉難眠,套著外套,吹著迎面而來的冷風,一種無力油然而生。
「夜里冷。」
林嶼掉外套,試圖給我披上。
我側躲開。
林嶼拿著外套的手僵住,低眸著我,緩聲道:
「之前的事,是我欠考慮。」
風漸大。
頭發纏繞著耳側,我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只想快點回去,卻不想他抬手就扣住我的手腕。
「對不起。」
這句道歉。
他說的很艱難,像是用盡了氣力。
我沒接話,只是掰開他的手,繼續朝著屋走。
「你平時那麼多話,現在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嗎?」
林嶼懊惱的出聲。
我停住腳步,只覺得很累,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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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我現在才明白,和自己厭煩的人待在一起有多窒息。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一種討厭,就是當你一聽見這個人的聲音,就想要作嘔。難為你,和我一起生活兩年。」
終于,林嶼沒再開口。
我卻忍不住回頭,著那張我曾經鐫刻進腦海里的臉,淡聲道:
「是有多討厭,才會讓對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小丑一樣?
你說的對,我不的,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的事,在你看來,只是你為別人討公道的正義之事,我整晚整晚的做惡夢,一次又一次夢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我,我配得上這個獎嗎?配嗎?配不配,你林嶼說了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