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很脆弱,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和。
出院前一晚,我幫他。
去換水的時候,后背突然抵上一個溫熱的擁抱,「陳媛,我們結婚吧。」
后面兩個月,我們的突飛猛進,好像突然,進了月期。
出院后,我搬去了他家。
同居第一晚,后半夜,他抱著我去浴室洗澡,熱水淋在上,我一,差點摔倒。
他穩穩摟住我,低笑,「好香。」
我的臉瞬間紅,「你……你換了沐浴,還有些不習慣。」
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會習慣的。」
沒多久,他第一次帶我去參加了他發小的聚會。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前友徐曼。
長得很漂亮,皮很白,是那種溫知的。
還帶了一個男人,很自然地介紹,「之前跟你們提到過的,我未婚夫。」
原來也要結婚了。
我下意識觀察宋南津的反應,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吃飯時,宋南津低著頭,一直在幫我剝螃蟹。
徐曼的目,似乎一直有意無意,掃過我們這邊。
他發小忍不住調侃,「嘖,你不是最討厭剝螃蟹嗎,以前徐曼讓你剝,你那會兒死都不肯。」
說完才意識到不妥,抱歉地朝我點了點頭。
宋南津沒搭話,輕笑著轉頭問我,「怎麼不吃?」
我默默把手出來,因為吃了一小口螃蟹,手腕周圍滲出了一些小紅點。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的男朋友,不知道我海鮮過敏。
徐曼的未婚夫剛好夾了個香菜丸子放到碗里,宋南津立刻大聲提醒,「不能吃香菜。」
嗓音里的急切和擔心毫不掩飾。
氣氛有一瞬的凝滯。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最后還是徐曼出來解圍,「我確實對香菜過敏。老同學,謝啦。」
回到家,我們發了在一起以來最大的爭吵。
「你如果還喜歡,為什麼要跟我求婚?」
「你記得對香菜過敏,可在一起兩年了,你都不記得我對海鮮過敏。」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消遣嗎?還是刺激的工?」
他眼底有濃濃的愧,「陳媛,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下次不會了。」他握住我的手,心疼地看著我手腕上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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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心的酸,飛快地將手出,用手背去眼淚,看見他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徐曼:「其實,你能想清楚,愿意找新朋友,我高興的。」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起去臺煙了。
指尖猩紅明滅,照亮了他眉間的煩躁和郁。
現在想想,他到底是在為和我吵架而煩躁,還是在為徐曼表現的無所謂態度到不高興,無法忍真的把他當一個普通朋友?
應該,是后者吧。
4
從婚禮現場回來,我請了搬家公司,打算從宋南津家搬出去。
收拾書房的時候,我在屜的夾層發現了一部手機。
宋南津藏著的,另一部手機。
好奇心作祟,我試了試我的生日,碼沒開。
又試了試徐曼的,開了。
這部手機的微信通訊錄里,只有徐曼一個人。
就在昨晚,宋南津給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曼曼,我明天就要結婚了。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過我們結婚的場景,結婚后的生活,我們要生兩個孩子。
在你跟我說你要嫁給別人的那天,我把自己喝的胃出,進了醫院。
或許是報復吧,我向陳媛求婚了。
我把你的沐浴給用,晚上聞著悉的味道才能安穩睡。
最后,祝你新婚快樂。」
一瞬間大腦空白一片。
我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跌坐在地上,窒息水般涌來。
原來,他喝的胃出,是因為徐曼。
原來,他跟我求婚,只是為了報復。
原來,和我在一起的每個晚上,他都在懷念前任。
最可笑的是,宋南津發完那段文字后,徐曼回復他了。
說:「南津,我們見一面吧。」
然后,就有了婚禮現場讓我難堪的一幕。
5
我把宋南津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暫時搬到了我爸家。
當晚就發起了高燒,病了足足七天。
意識朦朧,我聽見我后媽在訓斥我爸,
「不會一直住在這里吧?」
「小宋多好一孩子啊,前陣子還拜托關系幫弟弟上了實驗初中,也不知道珍惜。」
「就跟那死去的媽一樣,沒福氣。」
稍微好一點之后,我開始在網上看房子。
我爸給我來送水果,斟酌了片刻,
「小宋已經解封了,來找過我,不停地打聽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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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到他。」
「說不定婚禮上那件事真的是誤會呢。」我爸嘆了口氣,言又止。
握著鼠標的手頓了頓,我抬起頭,才發現我爸的鬢角已經白了一片。
當年他跟我媽也是相親認識,后來他創業功,我媽卻在我三歲的時候生病去世。
他就娶了我后媽,他的初。
很快,我找到房子搬了進去,但在公司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見了。
應該是當時走得急,忘在宋南津家了。
我想了想,請了下午兩個小時的假。
路上下起了大雨,我趕到他家的時候,因為不小心摔了一跤,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