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兩個工人大包小包地把一堆行李搬到敞開的門。
徐曼就站在他們旁邊,溫地指揮著。
「這里面是我的護品,別摔碎了。」
宋南津剛好出來,看到我,微微一怔,聲音含著笑意,
「媛媛,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我還沒開口,徐曼就走了過來,一臉坦地解釋,
「你別誤會,我遇到一點麻煩,暫時沒地方住。等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不會給你和南津添麻煩的。」
離得近了,我一眼就看見了耳垂上那只耳墜。
款式很特別,中間鑲嵌著一顆黑珍珠,流轉間,出璀璨的孔雀綠澤。
我生日的前幾天,又正好趕上雙十一,宋南津陪我在家看某寶直播。
導購員拿出一對黑珍珠耳墜,
「黑珍珠中,孔雀綠最特別,這對耳墜寓意著,送給最珍貴的人。」
當時我著耳墜怔怔出神,看到價格后卻猶豫了。
迎上一旁宋南津略帶沉思的目,我切掉了直播界面,
「我不喜歡黑珍珠,再看看吧。」
后來,我在屜里發現了那對耳墜。
最近因為疫,宋南津的公司折損了好幾個項目,我沒想到,他還是給我買了那對耳墜。
心猛地一跳,我合上屜,假裝沒發現。
生日那天,我閉著眼睛許愿,耳垂突然上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媛媛,生日快樂。」宋南津的聲音帶著點笑,沁著涼意的指尖過我的皮。
我紅著臉去照鏡子,卻發現,只是一對普通的耳墜。
期待一點點冷卻,但我始終沒有懷疑他,以為他是想在結婚當天給我一個驚喜。
沒想到,現在戴在了徐曼的耳垂上。
徐曼,才是他最珍貴的人。
我沒有理,看著宋南津冷冷說,「我來拿點東西。」
說完徑直走進屋,在玄關案臺的屜里翻找文件。
的服在上,水順著角向下滴落,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宋南津從另一個屜里拿出文件袋,遞到我手上,打量了我片刻,「淋雨了?」
話音剛落,徐曼用盤子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里走出來,笑臉盈盈的,
「這不是巧了。」
「剛才我去搬行李,突然下起了大雨,南津在家給我煮了姜湯。后來他還是放心不下,親自開車過去接我,現在我用不到了,這碗姜湯剛好給你喝。」
Advertisement
說著,徐曼突然出手來拉我。
我下意識避開,腳一崴,手連忙撐在桌子上。
手腕卻被桌子角劃破,滲出點點跡。
對面的徐曼也踉蹌了一下,就要跌倒。
旁邊一個工人順手扶住了的腰,兩人幾乎是抱在一起。
「嘩啦」一聲,碗破碎,姜湯灑了一地。
宋南津聽到聲音看過來,臉立刻沉了下來,猛地把徐曼從工人懷里拉了出來。
那工人被宋南津冷冷看了一眼,立馬說,「剛才你朋友差點摔倒,我才扶的。」
隨后又吐槽了一句,「你是有多你朋友啊,這醋勁也太大了。」
宋南津也沒解釋什麼,轉頭問徐曼,「沒事吧?」
徐曼搖頭,眼神掃過地上的姜湯。
宋南津這次看向我,「不過是好心。」
「好心,我就要接嗎?」
手腕的疼痛突然猛烈了起來,我到底還是忍不住諷刺出聲,
「我現在好心讓去喝地上灑的姜湯,不要浪費,要去嗎?」
我指著地上的狼藉,笑著對徐曼說,「你不是心疼嗎,去喝啊。」
徐曼臉一白,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樣子。
我對是真無辜還是裝無辜毫無興趣,轉就走。
手腕突然被宋南津攥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腕那道痕上,「怎麼傷了?」
「啪」的一聲。
我毫無保留地用了力,眼前的男人后退了幾步,沒過兩秒,掌印在他臉上浮現。
「別我,惡心。」
徐曼驚呼一聲,兩個干活的工人也忍不住投來好奇的目。
我攥文件袋,還沒走兩步,宋南津猛然扼住我的手臂,一腳踢開臥室的門,直接把我拽了進去。
作強勢,讓人猝不及防。
「南津!」
「砰。」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徐曼有些不安的聲音。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陷的被子。
6
「陳媛,我們好好談談。」
房間外,徐曼還在堅持不懈地不停敲門。
我用手撐著被子坐起來,鼻息間都是床上悉的淡香。
這是宋南津每晚讓我用的沐浴的味道,也是徐曼上的味道。
一強烈的恥辱襲來,我看著他,忍不住諷刺道,「你想和我談什麼?」
「談你是個怎樣的人渣嗎?」
宋南津沒有回答,而是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包棉簽和碘酒。
Advertisement
「先幫你理傷口。」
我使勁掙,卻沒掙開。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和徐曼真的什麼也沒發生。你沒必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跟自己的置氣。」
我看著他一臉淡然,忽然意識到,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那部手機了,以為我和他只是鬧鬧別扭。
氣到極致,竟然平靜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宋南津去上海出差期間,小區發生了幾起跟蹤擾事件,人一直沒抓到。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了開鎖的聲音,猛地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