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拿出手機,給宋南津打電話。
「媛媛,先別急,報警了嗎?」
電話那端傳來窸窸窣窣穿服的聲音,沉穩的聲線讓我心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些。
我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作,十分鐘后,門外好像沒有靜了。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他在電話那邊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后來我接著睡,半夢半醒之中,似乎聞到了宋南津上的味道。
睜開眼,竟然真的是他。
我驚喜地撲過去摟住了他,「不是要出差五天嗎?公司那邊……」
「這幾天我會一直陪著你。」他下頜抵在我的頸窩,把我摟得很,「媛媛,我知道你害怕。」
我以為,即使是相親認識,即使沒有基礎。
這兩年,我們三觀契合,相默契,我始終專一地對他,他對我,總該也是喜歡的。
可似乎,只是我以為而已。
宋南津垂著眼皮,用沾了碘酒的棉簽輕地涂抹我的傷口,
「拉黑我這麼多天了,還沒冷靜下來嗎?」
我從回憶中拉回思緒,「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停了一下,作更輕了,「后來我和徐曼并沒有被隔離在同一個房間,我和防疫人員說明了況,他們安排我們分開隔離了。」
「今天是我讓徐曼搬過來的,跟未婚夫分手了,那男人總來擾,只能搬家,先在這里住兩天。」
「這幾天我都住在公司,和部門的同事一起趕項目,不會跟一起住。」
「這些你都可以查得到。」
他盯著我,見我沒有任何反應,臉微沉,「我和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
「是嗎?」
我平靜地打開手機,翻出那張他給徐曼發的短信截圖遞給他看。
「紀念日那天,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說在應酬,其實是因為徐曼要結婚了,你在酒吧買醉,最后喝的胃出進了醫院,是嗎?」
「你是為了報復嫁人,才跟我求婚的,是嗎?」
「你們在那晚就約定好,在我們的婚房里見一面,是嗎?」
宋南津臉煞白。
「如果你們放不下彼此,為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來?」
「玩弄一個人的真心,對你來說很有就嗎?」
我不想再看他一眼,搭上門把手,后傳來宋南津的聲音:
Advertisement
「不管你信不信,那條短信,是我喝醉了才發給的。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后悔了。」
「那天在婚房,我和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跟你求婚,并不是報復。」
7
過了兩天,閨給我發來消息,說要告訴我一件事。
如果說,我因為宋南津那天的話對他有一松,那麼現在,也消失殆盡了。
剩下的,只有惡心。
面前是一輛婚車,當時宋南津就是開這輛車去的婚房。
閨握住我的手,視線落在車里那團被紙巾包裹的東西上,
「當時因為他被隔離,這輛車就一直放在酒店,后來我找人來洗車,在座椅的卡里發現了那個……」
「這是輛新車,只有宋南津那天開過。」
閨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重若千金地敲在我的心頭。
「我去酒店看了監控,那天宋南津和徐曼一起從車里下來。」
原來,他們那天確實沒在婚房里。
他們在車里就忍不住了。
麻麻的陣痛從膛向外擴張,眼前一片模糊,我突然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眼是刺眼的照明燈,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媛媛,你醒了。」閨扶我坐起來。
「覺怎麼樣?」
我敏銳地察覺到,閨的聲音很奇怪,奇怪到讓我有一不安。
「我怎麼了?」
閨面復雜地看著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懷孕了。」
我懷孕了?
老天爺真喜歡開玩笑。
在我下定決定,要跟宋南津分手的時候,我有了他的孩子。
「媛媛,你打算怎麼做?」
我遲滯地抬起頭,腦海不斷涌現這些天發生的事。
下午兩點,我安靜地坐在醫院的走廊里,了平坦的小腹,面無表。
我在等著做人工流產手。
「陳媛?」
耳邊響起一道悉的聲音。
我茫然地抬頭看過去。
不遠,宋南津攙扶著面蒼白的徐曼,正朝看我看過來。
四目相對,他愣住了。
接著大步朝我走過來,在看到我手里的單子后,子猛地一僵,眼里閃過像是驚喜,又像是迷茫的復雜,
「你懷……」
視線往下,落在我攥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單子上。
Advertisement
喜悅的緒被怒意替代,「你要流產?」
下一刻,一個重重的掌狠狠地甩在我臉上。
8
痛清晰地從臉部傳來,整張臉火辣辣地痛。
有一瞬的發蒙。
「媛媛……」
宋南津無措地喊我,眼里閃過一恐慌。
「我只是覺得,你不該沒跟我商量就把孩子打掉,我不是故意——」
他著急忙慌地解釋,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掌給打斷。
「SB,去死吧!」
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掌因用力還在抖,雙眼因為憤怒泛著紅,
「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啊?」
「媛媛早就和你分手了,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做任何決定你都無權干涉。」
「我沒同意分手。」宋南津晦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媛媛,我說過了,我和徐曼之間真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