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卻被當了擾犯。」
他低低苦笑了一下,「很可笑對不對。」
我微微一愣。
他上前一步,從車里拿出一個包裝盒。
打開,是一本棋譜。
「之前有段時間,你總是熬到很晚,我以為你在趕方案。就在昨天,我找到了這個棋譜,才知道當時你一直在網上跟人比賽,獎品是這個對嗎?」
「你知道我一直想要這本,所以想把它當做生日禮送給我,對嗎?」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然后猶豫了一下,似乎想來我的臉。
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他手猛地一僵,隨后慢慢松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艱難開頭,每個字都浸著沙啞和意,「我后悔了。」
「那天你做完手之后,徐曼跟我提了復合,那一刻,我腦海中第一時間跳出來的,是你的臉。」
「我拒絕了。」
我笑了笑,沒有嘲諷,異常平靜,「然后呢?」
宋南津臉蒼白了幾分,
「從前,我以為自己心里真正喜歡的人是徐曼,以為自己還忘不掉。」
「于是我放任自己跟接,在結婚前一晚給發了那條短信。」
「媛媛,我真的后悔了。」
「所以,你現在突然發現,上了我?」我問他。
「你后悔了,我就要接,是嗎?」
我淡漠地收回視線,把紙箱扔在地上,以及,那本棋譜。
「從你發那條短信開始,我們就再也不可能。」
「對我來說,你就像這些垃圾,丟了就丟了。」
「還有,剛才社區發了通知,擾犯已經抓到了,宋南津,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10
要離開的前一天,我看到了我爸一家慶祝結婚紀念日的朋友圈。
——【我我的家人。】
照片里,燭飄搖,我后媽拎著一個名牌包坐在正中央。
左邊是含笑看著的丈夫,右手邊是正在吃蛋糕,憨態可掬的兒子。
養尊優二十多年,皮保養得很好,我都快忘了甚至比我媽還大上幾歲。
我媽走的那年,整個人瘦骨嶙峋,頭發都掉沒了,上滿了各種儀,看著都痛苦。
可仍努力朝我笑著,「媛媛,別怕。」
我面無表地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我爸馬上私信我:「你要回蘇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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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回。
我:「嗯。」
我爸過了一會兒才回復:「一路平安。」
晚上七點的飛機,跟閨道別之后,還剩一個小時。
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我是徐曼,我在機場旁邊的咖啡館等你。」
思考了很久,我還是去了。
機場附近的咖啡館總是人來人往,徐曼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里,我走過去。
「你應該很得意吧。」
沉默了片刻,徐曼忽然笑了,笑得很勉強。
我攪拌著咖啡,沒說話。
「你知道我和南津為什麼分手嗎?」
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因為我們不適合。」
「我堅持不生孩子,但他家里想要一個孩子。」
「就那麼簡單而已。」
我平靜地看著。
「我南津,但也不會為了他違背我的原則,所以我和他提出了分手。」
「這些年我們沒有聯系過,我以為我會放下。直到他有了新朋友,也就是你。」
我諷刺地勾了勾。
徐曼也輕輕笑了笑,
「所以我主找了他,他果然也沒忘記我,甚至特意買了另一部手機跟我聯系。」
「你們婚禮前一晚,他還給我發了那段話。他竟然說,跟你求婚是為了報復我。」
徐曼仔細盯著我的表,像是要從中看出一痛苦難堪才肯罷休,但還是失了。
我只是淡淡地,毫無波瀾地看著。
「婚禮當天,他卻跟我說,他后悔了,不該來找我。」
「我跟他提了很多以前的事,忍不住眼睛紅了,他是最看不得我哭的,我就趁他給我眼淚的時候,吻住了他。」
徐曼瓣溢出溫的笑,「他沒拒絕。」
見我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徐曼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眸閃過晦。
「憑什麼呢。」
忽然低下頭,肩膀似乎微微,
「我和宋南津高中就在一起,十多年的,我們有對方最青的時,陪伴彼此度過最難熬的日子。我曾為了送他一份禮打兩份工,他曾為我差點跟家里決裂。」
聲音含了一悲憤的哭腔,「現在,他為了你,在我下定決心放下自己的原則之后,他卻不再接我。」
「你和他才認識多久?」尖銳的嗓音引來不人的注視。
「你們相親認識,本就是搭伙過日子,能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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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認為你合適而已!」
「你又有多喜歡他呢?我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我沒有回答。
宋南津和我爸,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所以才會一次次選擇了他們心中的真。
可是。
的深淺,本就沒有衡量的標準。
誰說合適生出的喜歡就不是喜歡?
誰說柴米油鹽的,就一定不比轟轟烈烈的珍貴?
這從來不是他們玩弄,辜負別人真心的理由。
心苦難耐,我站起來,將一杯咖啡對著從頭頂澆了下來。
深粘稠的順著的頭頂流下來,在的臉糊了一團。
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看來你始終沒明白。」
「當初是你先離開他的,不是嗎?」
「先離開的人,有什麼資格指責不肯待在原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