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輕的嗯了一聲:「骨頭……有一點不舒服。」
我知道霍弗是怕我擔心,故意輕描淡寫。
他是上過戰場,在刀劍影里拼殺過的人,怎麼會因為一點兒疼痛就在半夜難忍。
我知道他是因為之前過的刑罰留下了后癥——皮長好,但骨頭卻再難恢復如初。
「我年輕時曾傷到骨頭,一到天下雨也會痛。」
我轉去柜子里翻找半天,找到半瓶紅花油。
「你忍著些,我幫你一,你的就會舒服很多。」
說著我就上前,想要幫霍弗子。
霍弗被我的作嚇了一跳,他急得語無倫次:「不用了阿清……我,我自己來。」
「你自己哪能使得上勁。」我像個強搶民的惡霸,拽著他的子不肯松手,「你都娶了我,還害什麼嘛!」
霍弗拗不過我,只能乖乖趴在床上。
他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聽起來嗡里嗡氣:「……嗯。」
我彎下腰,往兩只手上倒滿紅花油,在他的上用力起來。
紅花油與皮接,慢慢生熱。
霍弗的雙一開始繃著,慢慢地,他整個人放松下來。
應該是疼痛減輕了不。
我了兩炷香的時間,聽見霍弗的呼吸變得悠長,我知道至今晚,他會睡得很安穩。
于是我站起:「好啦,你休息吧。」
霍弗聽見我的聲音,急忙支起:「謝謝阿清。」
我故作灑地擺了擺手,站起,飛快地走出了門。
關上霍弗房間的門后,我才用手拼命扇風,想扇掉臉上的熱氣。
其實我也很害。
畢竟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男人的屁和……
只是,如果我也扭起來,霍弗肯定更加不肯讓我幫他藥。
我只能故作強勢。
好在屋的那盞油燈夠暗。
霍弗一定沒有看見,我的臉早已紅得像個猴屁。
7
那一瓶紅花油用得只剩了個瓶底的時候,也到了年下時節。
今年除夕的飯桌上,全是大魚大。
都是霍弗打回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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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霍弗打獵很厲害,只是一個偶然。
臘月十三那天,是個罕見的冬日暖。
趁著天氣好,我把櫥柜里有些發霉的黃豆拿了出來,想要在太下曬一曬。
不料我把黃豆鋪好,只是轉回屋取紗簾的功夫,一群麻雀已經嘰嘰喳喳地趕過來,開始不停啄食。
「哎!」
我氣憤地喊了一聲,下意識就往外跑,想要揮手驅趕麻雀。
不料下一瞬。
一顆石子從我耳邊呼嘯而過,準地打在麻雀邊。
石子彈起,濺起幾顆黃豆。
麻雀被嚇了一跳,急忙撲閃著翅膀,呼啦啦地飛走。
我吃驚地轉頭,向后。
卻看見霍弗正坐在灶旁,面沉靜地著院子里那堆黃豆。
他白皙修長的指間正把玩著一顆小石子。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霍弗!你也太厲害了!」
霍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
「許久沒練,準頭差了很多。」
我驚訝:「這還算差?」
「以前我騎在飛馳的駿馬上,可以一箭雙雁。」
霍弗的語氣微微上揚,眼神出驕傲的彩。
不過片刻后,他又垂下了眼。
角溢出一縷苦笑。
「但現在……」
他用手慢慢著只能僵直長的雙,沉默不語。
室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灶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直到我忽然想到什麼,雀躍地開口。
「霍弗,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我們去打獵吧!」
霍弗驚愕地抬起頭:「……什麼?」
「你的雖然壞了,但你的擊本領還在呀!」
我笑嘻嘻地著他:「「山林里剛下過大雪,我可以用爬犁拉著你,我可以做你的雙呀!
「只要我們倆合作,一定能打到好多獵!」
霍弗靜默地著我。
片刻后,忽然笑了起來。
他輕聲說:「阿清,你真的像個小太。」
我也笑。
「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去找爬犁和麻繩!」
……
山林寂靜,白茫茫一片的雪里,總能遇見不出來覓食的小。
霍弗手握一把簡易的彈弓,瞄準遠某一,便可一擊即中。
我只需要樂呵呵地跑過去,撿起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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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帶來的背簍里就裝滿了。
我忍不住下沉甸甸的背簍,彎下腰,認真數起了獵的數量。
忽然聽見后傳來霍弗的喊聲:「……阿清!」
我頭也沒抬:「哎!」
霍弗的聲音又猛地提高:「……阿清!」
唔,一共竟然有九只野兔,三只野。
比一個專業獵戶四五天的收獲還多。
我眉開眼笑地提高聲音,回應霍弗:「哎!怎麼啦!」
這一次,霍弗的聲音卻變得飄忽:
「救……咕嚕咕嚕……命……」
我愣了下,猛然回頭。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纏在腰間用來拉著霍弗的那條麻繩,或許是因為太久沒用腐朽了,竟然斷裂開了。
霍弗正從雪坡一路翻滾下去。
天吶!
我嚇了一跳,慌里慌張地跑下去救他。
此時霍弗已經跌坐在坡底。
好在冬日雪厚,他沒摔壞,只是脖頸里,眉眼上都掛上了一層厚厚的雪。
他臉煞白,一邊打著哆嗦,一邊著我無奈嘆氣。
「阿清,你真是見眼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