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還在,就說明家里還沒破產。
今天得罪了宋秋聲,大不了明天我就不干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里面,宋秋聲還在給我手腕。
他拿來藥膏,細細地抹在我手心上。
我心有些復雜。
易里面沒有事后抹藥這一項。
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定要檢查我的手心,看有沒有因用力過猛而紅腫。
我想,他大概是怕我不要他了。
沒有我給的錢,他和兩個妹妹會立即淪落街頭,被要債的人死。
目落到他發紅的側臉上,我蹙起眉,打得是有點重了。
抬手上去的一瞬,宋秋聲睫了,沖著我的方向轉頭,羽般的就落在我手心。
又輕又。
他冷冷地注視我:「黎憫,我們說好的,我只負責被你打,不負責被你睡。」
哦對,這小子是個貞潔烈男。
忘了是哪次。
我喝多了,借著酒勁把人按到墻上強吻。
宋秋聲被得眼圈通紅,氣得上下沒有一不是的。
他強制地掐住我的下,手勁重到青筋暴起:「黎憫,我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可以死了這條心。」
……
誰要跟他在一起!
我訕訕地收回手,想起什麼,又停住。
不對啊,是他主把湊上來的!
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吹散了手心的溫意。
夢隨風而散。
我半夢半醒間睜眼,迷迷糊糊地赤著腳走進臥室。
床的正對面,掛著半人高的相框。
我一怔。
冷汗刷地冒了出來,睡意全無。
相框里面是一男一,男人穿著西裝,英俊落括,人婚紗垂地,眉眼溫婉。
這是我和宋秋聲的婚紗照。
與此同時,玄關忽然傳來靜。
阿姨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是面向我時截然不同的熱:「宋先生回來啦……夫人已經回來了,剛剛睡了一覺……現在在臥室呢……我給您做點吃的?」
宋秋聲的聲音有些疲倦:「不用了,我去看看。」
我一寸寸扭著脖子轉過去,與他對視。
5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宋秋聲的側臉似乎……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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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眼手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過來。」
聲線冰涼的兩個字,刺得我一個激靈。
他冷冷地重復:「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過來。」
我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沒經他允許了就手,是我不對。
尤其在那麼多下屬面前,難堪程度不亞于被服在大街上走一圈。
他就算多打我幾下泄憤,都不為過。
我小步蹭到他前,乖乖站好,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宋秋聲沉默地朝我出手。
我下意識想后躲一下,卻被他猛地住手腕:「別。」
他垂下睫,仔細地檢查我的手心:「還好,沒腫。」
語氣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不恨我嗎?」
宋秋聲抬眼,坦然道:「何止,掐死你的心都有!」
「那你……」
我瞥了眼被他輕輕的手心,不知道該怎麼說。
「愧疚了啊?」
宋秋聲輕描淡寫地說:「那你親我一下好了。」
「啊?」
我吃了一驚。
七年前的宋秋聲從來不會對我說這種話。
他看向我的眼神永遠是冷的,像在看垃圾。
只有每次在掌落下后的幾秒里,那道落在我上的目才有些變化。
漉漉的,有些迷蒙,更多的是我不上來的緒。
有幾個瞬間,我甚至懷疑他喜歡我打他。
門鈴突然響了。
阿姨去開門。
說是宋秋聲給我請的心理醫生到了。
好巧,正好是以前治療我的那位。
姓徐,以前在三甲醫院做神科主任,后來出來單干。
「宋先生是在你們結婚的第一年找到我的。」
徐醫生按著眼角的皺紋回憶:「在那之前,你家里財產狀況出了問題,你父親破產了,我們的治療中斷了很長時間。」
我爸破產了?
「怎麼可能?」我覺得他在開玩笑,「真像你說的那樣,我現在還能住在這里?」
徐醫生看了我幾秒,略帶憐憫地說:「你父親出事后,這套房子被依法拍賣,是宋先生將它買了下來。」
臉上的笑意登時僵住。
所以七年后,房子的主人不再是我,而是宋秋聲。
我還能住在這,是他對我的施舍。
我竭力忍住口的酸,聽徐醫生繼續說:「我再為你治療時,你已經和宋先生結婚了,本來你已經好轉了,誰想到現在又突發失憶,看來我得調整治療方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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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生,」我聲打斷他,「你能告訴我,我爸現在怎麼樣了嗎?」
他皺眉猶豫幾秒,嘆了口氣,剛要說話。
宋秋聲突然推門進來,神冷淡:
「時間到了,今天先到這吧。」
6
我眼睜睜地看著徐醫生無奈離開。
想撲過去攔住他,卻被宋秋聲不由分說單手按在了椅子上。
我憤然抬頭,正對上他冷沉的目,心中一驚。
隨之而來的是抑制不住的委屈。
我的嗓子瞬間嘶啞:「放手!你憑什麼攔著我?你憑什麼不讓我繼續問下去?」
「就憑你看病的費用是我出的。」
宋秋聲頓了頓,垂下眼。
「如果沒有我,你早就被你爸留下來的債死了。你求著我娶你,保護你,你忘了自己當時狼狽的模樣了嗎?」
他的話從容卻刻薄,一點點把我不堪的那面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