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緒巖漿般涌心口,燒得我渾都疼。
我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幾乎是下意識揚起手。
宋秋聲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諷:「打人打習慣了?你現在有什麼資格打我?」
我的指甲死死地扣著手背。
刺痛之下,自的念頭無比劇烈。
宋秋聲猛地提起我的胳膊到背后,牢牢地桎梏住我,姿態強。
「黎初,你要學會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嗡嗡作響。
我什麼也聽不進去,低下頭直接咬住他的虎口。
用了十足的力氣,牙齒陷中的同時,我嘗到了味。
宋秋聲的手猛地一抖。
他沒立即松開,抿著,反而更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腕。
我著氣,憤恨地盯著他,淚眼模糊間,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
不過我能想象到他有多厭惡。
我并不難過,我早就忘了難過的滋味了。
但是還替我記得。
眼淚大量落下來,打在聚在宋秋聲手背的的傷口上,滲進去。
他疼得眼角微微搐。
「宋秋聲,」我平生第一次卑微地求人,「你告訴我,我爸是不是死了?」
宋秋聲蹙眉俯視我,像在思索。
我從他的沉默中變相地得到了回答。
「他怎麼死的?」
「你爸接不了負債累累的生活,跳自殺。」
我頹然坐到地上。
如果不是宋秋聲,我會為第二個我爸。
他說的對。
現在的我有什麼資格打他?
「離婚吧。」
「你說什麼?」
「離婚。」
余里,宋秋聲站在原地,放在側的手微微握:「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我無力地說:「你與我結婚是出于報復也好,還是可憐我也好,總之不會是因為喜歡我。」
「我的確對不住過你,但是這麼多年,你也該消氣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我想起以前的事,語氣帶著落寞。
其實,我是喜歡宋秋聲的。
只是我們的開始太不堪,我也不敢奢他對我有一點意。
我想,等畢業后他不再差錢了,我就放開手,以后再也不出現在他生活里。
可是誰也想不到,七年之后,一切變這樣。
宋秋聲冷然一笑。
他默了良久,摔門離開。
7
當晚,宋秋聲沒回家。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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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說:「您還沒下班吶?」
阿姨嘆了口氣:「本來是該走了hellip;hellip;不過宋先生走了,我就不能走了。」
「為什麼?」
「當時簽勞合同時宋先生和我說好的,如果他有事出差,我必須得留下來陪您,剛剛宋先生還特意給我轉了三倍工資,讓我一定注意您的狀態呢。」
「hellip;hellip;哦。」
阿姨姓章,我和宋秋聲結婚后才來照顧我。
多虧了,我找到宋秋聲的記賬本,略算了算他幫我還的債務。
想要離婚,我必須先把欠他的錢還清。
這樣才算兩不相欠。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
再踏進會議室,所有人看向我的目都很復雜。
我彎腰遞過文件,小心翼翼的:「您要的資料。」
宋秋聲冷著臉從我手中走文件夾,不輕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扯了扯臉上的口罩,出冷峻的雙眼。
我乖乖在他邊站好。
會議開完已經到了中午,部門經理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我問他:「宋總,中午想吃什麼?」
宋秋聲沒理我。
從前都他是替我買飯。
每次發泄過后,我甚至以手疼為理由,使喚他喂我吃飯。
風水流轉,現在到我為他做這些事了。
我給章姨打電話,問宋秋聲喜歡吃些什麼。
章姨不假思索地說出幾道菜。
我愣了:「這些不都是我吃的嗎?」
章姨說:「對,平常都是您先吃,先生吃您剩下的。」
「hellip;hellip;哦。」
我把章姨說的菜全點了一遍。
付款的時候發現手機上綁的是宋秋聲的卡,里面有幾十萬,手機和包也是大牌最新款。
這些都是我家破產前才能達到的消費水平。
我把外賣輕輕地放在宋秋聲的桌子上。
他連頭都懶得抬:「我今天沒胃口。」
我小心地說:「這些都是新的,不是剩菜。」
宋秋聲搭在鼠標上的指尖頓了頓,直視我:「更不想吃了。」
?
不是?
我無語地看他。
他有病吧?
9
宋秋聲一點也不公私分明。
他心里藏著氣,在公司里冷待我。
再這樣下去,我飯碗不保。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虛心求教。
「章姨,宋秋聲連飯都不吃,您看怎麼才能把他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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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您?害,多大的事。」
章姨不假思索地說:「您冷他幾天,先生自己就會跪在您面前反過來哄您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陷凌:「做錯事的人是我,應該我哄他才對吧hellip;hellip;」
「您要是不想冷戰的話,我這有條浪計。」
浪計?
我興:「快說快說。」
章姨篤定地說:「再他一掌吧夫人,宋總一直都這副死德行,挨打了就老實了。」
「hellip;hellip;」
「有一年春節,宋先生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結果夫人您一口沒吃還把菜都掃在了地上,滿地狼藉喲,宋先生心都傷了。」
「我趕來收拾殘局的時候,他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當時您和宋先生吵得很兇,我也不敢多問,我還心驚膽戰地想別最后離婚了hellip;hellip;您猜怎麼著?」
章姨樂呵呵地說:「我再來上班的時候,你倆竟然已經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