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我害死了我爸。
但我在一定程度上了他死亡的加速。
我結束了和宋秋聲長達三年的不正當關系。
他早就靠家教掙錢了,掙得不比我給得。
除了有點舍不得外,我放手得毫無負擔。
我無余財,即使我爸已經毀了大部分債務,剩下的仍將我得不過氣來。
沒了宋秋聲,我的緒失去發泄口,我發現自己活不下去。
我太累了,我想自殺。
于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我爸公司的天臺上,宋秋聲跪著求我,克制又崩潰。
他對我向來沒有好臉,仿佛沒有一刻不厭惡我。
但自從發現我要自殺的那一刻起,他瘋了。
也是因為對他這份失態的詫異,我沒有立刻跳下去,震驚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攥我的手心:
「黎初,我在這兒呢,你舍得死嗎?你死了就再也打不了我了,打我時的快樂你都忘了嗎?」
「我現在就站在這兒,隨便你打,我不要錢了,以后也不要錢了,你下來好不好?」他握著我的手往臉上打,「你下來,來打我。」
我疲倦地嘆了口氣:「我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宋秋聲說:「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打我我就很開心。」
「咱倆結婚吧好不好?我照顧你,替你還債,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hellip;hellip;」他頭滾,眼里有的淚,「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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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
思緒逐漸被拉了回來。
徐醫生盯著我的眼睛,微笑:「想起來一些事了吧?」
宋秋聲張地看著我:「現在覺怎麼樣?」
我仰頭看他,竭力忍下眼淚,笑著搖頭:「沒事,都過去了。」
徐醫生說:「你最初和宋先生結婚時,狀態很不好,但是他沒有放棄你,找到了我讓我繼續為你治療,幾年下來,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至于為什麼突然失去記憶hellip;hellip;唉,這個我就不好說了,讓宋先生自己告訴你吧。」
15
結婚七年,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宋秋聲的妹妹,宋雱。
第一次是在大學校園里,上來哭著打我:
「就是你這個壞人!天天打我哥!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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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和小屁孩一般見識,把提到一邊去就走了。
宋秋聲知道自己妹妹不喜歡我,婚禮也沒請來。
第二次見宋雱,是在結婚后的一個春節。
瞞著哥哥來見我,滿面怨懟:「我哥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你手里?他為什麼對你死心塌地?」
我笑了笑:「把柄?我不知道,不過你哥好像很我。」
「你放屁!你以前那麼對待他,他怎麼還能上你?你哪一點值得他你了?」
宋雱說著說著眼睛紅了:「因為你我哥才活得這麼辛苦,他要照顧你的病,還要賺錢給你還債,還要承你的發泄hellip;hellip;我求你了,等他把債幫你還完后就放過他吧,好不好?」
我眼前反復閃過媽媽的臉。
沉默良久,說了句好。
當晚回家,我摔了宋秋聲親手做的菜,趁他氣到手抖時,平靜地提出離婚。
「離婚?」
他冷笑:「黎初,你憑什麼要跟我離婚?要離也是我提出來。」
「好啊,那你提。」
「我不提。」
我漠然地注視他幾秒。
在眼淚落下之前,走進房間。
宋秋聲在同一時刻從后追上來,用力扣住我的肩膀,手勁大得青筋暴起。
「別離婚,別提離婚行嗎?」
他卑微地弓起,幾乎跪在我的腳下,仰頭看我時一滴淚從眼角下,聲音抖:「黎初,我很你,我每天都離不開你,沒有你我就會死,不離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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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怕拖累了宋秋聲,總是時不時和他鬧上一場。
我倆了活的一對怨偶。
如果不是宋秋聲一直不肯放手,我們早就散了。
我失憶,是拜宋雱所賜。
這小丫頭,一門心思拆散我和哥。
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十幾年前我媽自殺的視頻,發給我,語氣憤怒:「你想讓我哥也變第二個你母親嗎?」
「你難道想讓我哥的孩子也是一個像你一樣的神經病嗎?」
這一擊,正中命門。
我恍恍惚惚渾渾噩噩。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要是沒和宋秋聲結婚就好了。
沒有和宋秋聲結婚,就不會拖累他。
他會和一個正常孩結婚生子,前途明,生活滿,而不是為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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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的人,從來不值得被。
連續幾天,我都被這樣的念頭籠罩著。
大腦開啟了保護機制。
或者說,自幫我逃避現實。
一覺起來,我的記憶倒退到七年之前,一切還沒發生的那一年。
我和宋秋聲還不是夫妻,家里也還沒破產。
現在我將一切都記起來了,自然要找聊一聊。
宋雱垂頭喪氣地說:「我哥已經教訓過我了,他把我的卡都給停了hellip;hellip;你沒必要再來找我算賬了吧?」
我似笑非笑:「誰說我要找你算賬了?你哥不給你卡,我這個做嫂嫂的給。」
宋雱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不不慢地說:「前提是,你得認我這個嫂嫂。」
「我不會像我爸一樣,不肯看醫生,只將我媽一個人看作救命稻草。宋秋聲也不會為第二個我媽,他遠比堅強。」
「并且,我們也不會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