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門開了,一臉萎靡的周隨走了出來。
衛澄沉默的目落在周隨上,片刻不著痕跡地挪回我的上。
周隨看見衛澄,猛地想起來我跟他說補課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說,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知道你在學,你想,他們肯定會大蛐特蛐你,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周隨一震,頭可斷可流,臉不能丟,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件事絕無第三個人知道。
他眼神飄忽:「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衛澄到底是風紀委,敏銳得很,看見他懷里藏著什麼東西。
「等等,別。」
周隨是個脾氣不好的大爺,還帶點心虛,腦子一熱當場忍不住甩臉子。
「喂,不要以為你是風紀委就能對我頤指氣使!」
爺甩臉子的時候忘記懷里揣了什麼。
啪嗒。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周隨一僵。
衛澄面不改,撿起一本練習冊。
他翻了兩頁,赫然是各種標注和解題過程。
還有我大大的評語。
【菜就多練,考不過就進廠,擰兩天螺就老實了。】
我:「……」
周隨:「……」
13
我們三個一同坐在休息室。
我清了清嗓子,簡單地將真實況說了一遍。
在學校里翹晚自習搞起私人無合格證補習還收費,罪加不知道多等。
我不太敢賭衛澄會不會以此對我進行準打擊。
衛澄看上去是個淡人,但更像是上捆炸彈淡淡說「我們同歸于盡」的淡人。
周隨也不吭聲。
他不是害怕學校,他是覺得有點丟臉。
作為亙古不變的倒數第一,他曾經梗著脖子和老師嗆。
「我周隨!就是跳!從這里跳下去!跳死!都不會學!」
全校都知道這位倒一的傳奇。
現在學被發現了,他的臉啪啪啪的響。
周隨心如死灰。
我梗著脖子,預備榮下崗。
衛澄的目慢悠悠落在我上,沉片刻,說:「想法不錯。」
我「唰」一下抬起腦袋。
好像有轉圜的余地。
衛澄輕敲桌面,微笑,看著我。
「要想事不被說出去,可以,有一個條件。」
我忍氣吞聲:「請講。」
衛澄理所當然:「我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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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早說了我和衛澄注定不會和睦相。
垃圾站就算了,補課都要分一杯羹。
我的心痛到無法呼吸。
周隨適應得飛快,他看看我,看看衛澄。
心底突然有種的快樂。
兩個人,為了他,正在起爭執。
看來他周隨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
我單獨把衛澄拉到一邊。
「這種不可多得的傻子有多難得,你誠心和我搶生意?」
衛澄平靜:「沒有,我只是來加你們的。」
我試圖說服他,「你看,我來補課,垃圾站不就變你一個人的了?我們一個壟斷補課,一個壟斷垃圾站不好嗎?」
衛澄沉默了一下,「不要。」
我:「我討厭你。」
衛澄:「好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
15
最終我被迫和衛澄達協議。
周隨倒是正襟危坐起來。
表示他會努力不負眾。
也不知道哪來的眾,至大爺會說人話了,可喜可賀。
周隨撓頭看向衛澄,「對了,風紀委同學,你什麼名字啊?」
衛澄一頓:「衛澄。」
我笑得前仰后合。
他也有今天。
衛澄淡淡瞥我一眼。
在我的環照耀下,衛澄雖然也是特招生市前十,就沒那麼引人注目了,有一張青春校園男主臉又怎樣,我才是第一。
嘻。
我和衛澄分別接管不同的科目,分工合作,針對輔導。
周隨覺得自己又行了。
爺人品不壞,就是不學了點,笨了點,懶了點,傻了點,饞了點。
他一鼓作氣怒學三小時,淚水打堡,發誓一定要完這華麗的逆轉。
盡管衛澄和我經歷了點不愉快,合作起來卻十分融洽,有他在,教學任務、容、進度全都變得井井有條,效率奇高。
特招生小隊立大功。
我看著衛澄,忽然覺得我們都有明的未來。
但忙忙碌碌的我,忘了一件事。
16
隔天是周六,衛澄照著昨天的時間替周隨補課。
「陳愫呢?」
周隨撓頭:「陳愫一周只來三天,說是力有限。」
衛澄若有所思。
突然,「啪」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了。
他們抬頭看過去。
門口的盛炎逆著,抱著一堆補習資料。
17
我接到衛澄的電話時還睡得迷迷糊糊。
「怎麼了,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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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衛澄的聲音。
「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我下意識反駁:「胡說八道,我能忘記什麼。」
話音剛落,那頭傳來一陣靜。
我約約聽到兩個悉的聲音在掐架。
「好你個周隨,我說你這些題怎麼全會做,背著我學是吧?」
「你好意思說我?你手上拿的是什麼?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啊?」
「你不是人!」
「你是人?」
……
我一個鯉魚打坐起來。
大腦清醒了。
翻出手機,看到盛炎給我發的【已到】,我懊惱拍腦袋。
壞了。
忘記跟他說換地方了。
18
我趕到的時候,衛澄倚著門,看上去格外歲月靜好。
他看見我,點頭打了個招呼。
「來了。」
我訕訕一笑。
「先前我奇怪帖子上的一三五和二四六到底是什麼意思,」衛澄垂眸,「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不過現在,原來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