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娘不樂意去,谷子上去就是一腳:「走你~」
最后倆人跟狀元、咯咯嗒、鐵公,還有那只翻白眼的騾子一一告別,依依不舍地進了書院。
至于胖仔,因為長得碩,實在是鶴立群,而被宰了給倆人踐行。
蕓娘至今還不知道那天一口眼淚一口,吃的是胖仔。
大家都有了著落,這樣的日子平凡但是十分踏實。
我看著忙忙碌碌的齊朗,心想要不就這麼湊合過吧?
正當我扭扭想要表明心跡的時候,京城來了書信。
二皇子打算宮,皇上生死未卜,太子拼死遞出一封信和虎符,要齊朗帶兵勤王救駕,老將軍也正趕往京城。
我沉默了。
當初將軍府被抄,就是陷了二皇子和太子的黨爭之中,老將軍被流放,齊朗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換作是我,絕不會再踏京城。
但齊朗不是我。
17
他說二皇子心狠手辣勾結外敵,如果功上位,則疆土不保,百姓流離失所。
若是事,則齊家翻案有,死去的族人和士兵不必再蒙冤屈。
若是事敗……
夫人和蕓娘就拜托給我們了。
京城風云詭譎,我思來想去,若是齊朗事,必然復原職。
等他再當上小將軍,我就從小土妞變老土妞了,不就更配不上他了?
救命之恩算什麼,到手的東西才是真的,我盯了他一整天,左思右想總覺得自己吃虧。
救了他不說,還做了這麼久的假夫妻,毀了自己的清白名聲,卻連個腹都沒著。
最后我做了個決定。
還是當初給齊朗拿藥的鋪子,我去買了包藥下到茶里。
大夫說這是三次的劑量,我正掂量著往里倒時,他在屋外喊了我一聲,手一抖,紙包里就只剩了一丁點,連忙攪和攪和給他遞過去。
過會兒再進去,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的汗,看人的眼神都迷離起來,渾泛著紅,帶著迷人的危險。
可我沒想到,齊朗即便是這樣了,也還忍著,神智都不清醒了,居然背過去都不愿意我。
我臉一黑,過去把人給了。
他不行那我就自己來,住在我家這麼久,今天這房費他必須得。
18
趁著天還沒亮,我再次啃了一口他的,心滿意足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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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朗在家待了快一年,臨走的時候爹娘舍不得,給他做了許多干糧帶著路上吃。
劉巧也舍不得,非在我家門前,著帕子嗚嗚咽咽地哭,顯得好像是正牌夫人。
齊朗騎著高頭大馬,雙眼寒潭沉星一般盯著我,薄輕啟,好像說了句什麼。
但周圍糟糟的,大家各話各說,劉巧哭著追問他還會不會回來,我就只聽到了一句:「等著……」
我思來想去,這不是話本里反派放狠話的臺詞嗎?
等什麼?
等你想起我給你多添的黃連?還是你吃的知了?
等你再和家小姐續前緣時,滅了我這個毀了你清白的罪證?
怕不是到時候要送我去和那幾只知了陪葬吧!
夫人和蕓娘還是很心善的,定然不會為難我爹娘,但我就難說了。
于是我當即收拾行裝,去了江南。
這一躲,就是三年。
19
我在江南開了個鋪子,一邊做些小生意,一邊打聽。
京城里二皇子篡位,齊家二將帶著皇上書和虎符,率軍殺進皇城。
一個月之后,太子登基,二皇子下獄,齊家平有功,復原職。
紛爭之外的百姓不在乎當權者是誰,只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一笑了之。
這場在京城掀起巨浪,改換朝堂的大事,傳到江南,也只是濺起半星水花,賣菜的大娘仍舊賣菜,婚嫁的姑娘仍舊在繡嫁。
我繼續做著自己的小生意,和面,吊湯,擺出桌凳,開始吆喝,三年如一日。
直到某天,我像正常一樣去鋪子里照看生意,卻在路上被人蒙了帕子迷暈。
等我醒來,眼前蒙著黑布,雙手被綁得死。
我迅速把最近的事想了一遍,也沒想出來得罪了誰。
賣菜的阿伯錢都結清了,和同行也相得很融洽,鄰居阿姐也沒拌……
忽然,一冰涼的手指按上我的,隨即,沿著我的臉頰細細描畫,沿著嚨朝下。
我強裝鎮定,抖著嗓音試探:「你是誰?
「你想要什麼?
「放了我,我帶你去鋪子里拿錢。」
「我要我的夫人,你可以還我嗎?」
20
三年了,這個聲音一響,我還是能立馬認出來。
天,這可比綁架索財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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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繃起來。
忽然,眼皮上落下溫潤的,氣息打在我的額間,吹著發,撓得心。
齊朗咬牙切齒:
「許年,你可我好找啊!」
隨即,他一把扯下黑布,我瞇著眼適應著線。
三年未見,他高大許多,形愈發威猛,上帶著軍人獨有的殺伐果決。
我看著他不敢吭聲,不知道他的來意,總不能是為了找我要他的清白吧?
但,這玩意兒我也沒法賠你啊!
「睡完我就跑?你是沒良心嗎?」
一提到我就來氣,不甘示弱:
「你在我家住了這麼久,我收點房錢怎麼了?而且你技這麼爛,我一點歡愉都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