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蕊兒是當時與他打得火熱的名。
他竟說我不如。
我拾起裳,落荒而逃。
每每想來,心中難過不已。
明明小時在書院,他對我極好。
雖會帶我調皮搗蛋,但夫子責罵,他每次都替我罰。
家里好吃的糕點,還會留一份,清晨拿給我。
他去哪都要把我放在眼前。
可為什麼現在他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厭煩?
也許從一開始的喜歡就是錯的。
與其互相折磨。
不如遂了他的意,同意和離。
可是現在他又不肯放手了。
「就算要和離,也只準我提!」
06
我看著他,有些心累:「好,你提吧,我同意。」
他冷笑:「現在才愿意和離已經晚了,只有休書,還要同意嗎?」
「謝郞,萬萬不可為了我休了姐姐呀,你知道我不圖名分的。若你休了姐姐,讓以后可怎麼嫁人呀。」
「可我就想給你最好的,除了我,誰還愿意娶。」
原來是為了給晚煙騰位置嗎?
他真的很。
不顧世俗的眼,也要給那個位置。
「好。」
休書就休書吧。
無所謂了。
謝修文冷著臉看我一瞬,咬牙:「行,依你。」
婚后他唯一一次依我。
竟是為了休了我。
既然他答應了,我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我回府收拾行李。
我住的屋子是謝修文未娶妻時的居所。
我嫁進來后,他帶著行李搬去了偏房。
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住。
但要經營布店,我時常不在府中。
嫁來三年,我的行李也沒多。
有一些首飾和是謝修文送來的。
開始我自作多,以為他是要與我破冰。
我戴著他送的珠花,滿臉欣喜去找他。
他沒有說話,邊的伶人倒是驚奇:「謝公子賞給我的,我沒瞧上,夫人倒是當個寶了。」
他笑著看著我:「既然夫人喜歡,以后們不要的,我再給你送過去。」
我面上盡失。
倉皇而逃。
回去后摘下珠花,鎖進柜子里。
之后他送來的東西我就再也沒看過。
短短三年,已經塞了整個柜子了。
甚至還有幾匹月紗。
也不知是何時放進去的。
想來是晚煙不喜歡這。
滿目的奇珍異寶都還是別人看不上的。
能被他寵著的人應該很幸福吧。
可惜,我這輩子是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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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柜子。
這些我都不打算帶走。
左等右等,等了好幾日都未等到謝修文回府。
07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
謝修文一腳踹開房門,巨大的聲響,我嚇得發抖。
月灑下,只見他一怒氣。
猶如煉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看著我收拾好的包袱。
發出一陣冷笑,再抬頭看我時,目凜冽。
「難怪不惜被休也想走,原來是你老相好回來了是吧?所以在我邊是片刻也不想待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一個不懂我在說什麼!」
他緩緩上榻,步步。
我退無可退,后背到床棱。
他子向我過來,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酒氣,夾雜著晚煙上的脂香。
若是以往他愿待我如此親,我必高興得找不著北。
此時,我頭一偏。
他的吻落了空。
他伏在我頸側,一時沒。
我使勁推開他,還惦記著要事。
手向他一攤:「休書!」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眼睛似乎有些發紅。
「祝凌,你真是好得很!」
他拉著我的胳膊,扯到我的傷。
我倒吸一口冷氣:「放手,我疼。」
他力道又重了幾分:「別裝。」
他將我帶到安置晚煙的院子。
不遠,就在我院子隔壁。
「你為了害晚煙的孩子,在給晚煙的肚兜里藏了針,沒想到傷到了晚煙。你為們母子賠罪跪一晚上不過分吧?」
為孩子做的肚兜是我這幾日熬夜趕制出來的,上面繡著錦鯉。
拿給晚煙時沒挑任何刺,和和氣氣地收下了,還夸了我繡功了得。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08
晚煙聽到聲音出門迎上來。
現在眼睛還紅彤彤的。
「謝郎,你真姐姐來給我道歉啦,哪有主母給我道歉的道理。
「我既了謝府為妾,不論是我抑或肚中孩子,任由主母打罵都使得……」
「主母?我都要休妻了,可不是什麼主母。」
晚煙眨了眨小鹿般的眼睛,撒:「謝郎,你對我真好,若是我想讓姐姐跪一晚上道歉會不會太過分了。」
說完淚水漣漣。
謝修文聞言皺眉。
低聲哄:「別掉眼淚啦,大夫不是說了你不能傷心流淚嗎?」
是我許久未見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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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我只在夢里見過了,去年有一次我發燒。
夢見他聲安我,照顧我一整夜。
但都是夢啊。
他看向我。
眼中化為冷峻。
「聽不到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非得這樣是嗎?」
非得這樣對我是嗎?
我爹娘在世時,我也曾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娘。
為裁,為讓位還不夠。
還要我為下跪道歉嗎?
我掀。
想笑一下,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我看著無邊的夜。
直直跪下。
09
在場所有人愕然。
晚煙眼中的得意都要掩蓋不住。
謝修文的臉更是黑得能滴墨。
「祝凌,你竟為了傅禮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察覺手掌潤,一看,滿手是。
「你是怎麼回事?是哪傷了?」
他眉頭鎖,蹲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