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席面時,我才想起自己出學堂時,似乎傅禮在喚我的名字。
一時間,我愧疚極了。
我忍著不舍,讓阿娘給我將所有點心都裝上,明早全都拿給傅禮吃!
可翌日,傅禮沒出現在學堂。
糕點都放壞了他也沒出現。
我去他家找他。
聽他鄰居說起,這家孩子惹了禍事,被一大幫人找上門。
惹得家中寡母發了瘋病。
他們連夜搬走了。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我因為自責,回家后便發了場高燒。
如果我沒有因為一點吃的就被哄走。
如果我站出來告訴所有人傅姨是個大好人。
是不是傅禮就不會手傷人。
最后被得遠走他鄉。
17
我因淋雨染上了風寒,被傅禮明正大地養在府衙側房。
傅禮遣了一名老婦照顧我。
老婦僅照顧我的食起居,旁的不肯多言。
我稀里糊涂養著病,反正不管怎樣,這里比牢房要好太多了。
他每日都會來,我見他,心中激又虧欠。
可他渾然不知,每日帶著冷冽和回來。
偶爾在房中理公務,偶爾斜倚在窗下的榻上,拿著書卷守著我喝藥。
自他得知我把藥倒進花壇里面后,每次到了喝藥的時候他就回來。
他不說話,也不催促我。
我磨蹭著不喝,想磨蹭到他離開。
可他好像有許多時間同我耗,還吩咐底下的人不停熱。
這次直接從晌午,耗到傍晚。
傅禮放下書卷,挑眉:「怎麼?祝大小姐喝藥還用人哄嗎?」
我自己的我知道。
那點風寒早就好了,用不著再喝藥。
我將面前的藥推遠了:「我已痊愈,多謝傅……裴大人相救,我來日再報。」
我不知道傅禮出于什麼原因救我。
不管怎樣,他救我是事實。
但我收拾好的包袱都沒能帶出來。
全上下穿的,用的,都是傅禮的。
話音剛落,傅禮就開心地勾起。
長臂攬我他懷。
「想抱就抱,為何要來日再抱?」
18
被抱坐到他上時,我仍舊蒙著。
到他上炙熱的溫度,我大駭。
「你!登徒子!」
他無辜:「你自己說要抱的。」
我那是這個意思嗎?
我使勁推他,他卻紋不。
「老實點,把藥喝了,我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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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憤然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苦得我舌頭都掉了:「我喝了,那你什麼時候能放我走?」
「誰說我是在救你,要放你走了?」
話沒說完,里便被塞了一顆甜杏。
我訥訥地看著他。
小時候,阿娘知道我怕苦,哄我吃藥后會拿糖點給我。
自我嫁謝家,病得再重我都不愿吃藥。
不會有人哄著我吃藥了。
也不會有人記得我怕苦。
吃完藥喂我吃餞。
連謝修文也忘得一干二凈。
傅禮挲著指尖,與我對視一瞬。
氣笑了。
從懷里掏出一袋餞,塞我手里:「吃吃吃,知道你吃,別看我了。」
我怔愣。
我也不是在尋他討要吃食的意思啊。
不過,這個餞真的好好吃。
比城西那家糕點鋪賣的都還要好吃。
我沒忍住多吃了幾顆。
直到腰上的手收,我才驚覺自己還在他懷里。
我還從未與別的男子這麼親近。
我立馬從他懷里彈起來。
傅禮看了眼落空的懷里。
勾起:「只知道吃就算了,還吃飽就丟?」
19
我不知傅禮的用意。
但是我能察覺出他對我沒有惡意。
我記得他是喜歡吃甜食的,便借府衙的廚房做了幾道甜點。
準備賄賂他,希他吃得開心就放了我。
無意間聽到廚房的伙計討論。
「這宿州大變天啊,王家、李家、蘇家都被那閹狗端了。什麼仇什麼怨,搞得這大陣仗?」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就是宿州人,時被這幾家的人欺辱過,如今一朝得勢,回來報仇了。」
「呵,這姓裴的,認了個閹狗當爹,自己當了個閹人,就真以為自己是玩意兒了。」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掌管東廠呢,一不留神就能削你腦袋。」
我愣在原地,心臟的冷凝。
連鍋里的糕點煳了都沒發現。
難怪所有人稱他為裴大人。
那時候,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去找他時,他正在公堂。
見到我來,他皺眉,扔掉手中帶的劍。
「病好了嗎,就跑。」
「我做了點糕點給你。」
他挑眉,拉著我的手腕帶我到堂休息。
「算你有良心。」
我還未落座就被他拉懷里。
「你做什麼?放開我!」
傅禮無賴:「我哄你喝藥都要抱,你哄我吃個糕點就抱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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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歪理,是我讓他抱的嗎?
明明是他非要抱的。
但想起他如今的份,我有些復雜,停止了掙扎。
「裴大人,我可是有夫之婦。」
傅禮拿點心的手一頓。
「怎麼?以我的份還當不得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了?」
20
他的話讓我一驚。
更讓我驚的是有人通傳謝修文求見。
「大人,這次也打發他走嗎?」
傅禮挑眉,幽幽地著我:「或許,你想當寡婦嗎?」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當謝修文的未亡人實屬晦氣。
當日想殺他純粹是腦子一熱,我想的是不想與這人有任何瓜葛。
好在我有了更好的法子。
傅禮臉一沉,住我的臉:「那你現在提前學著當一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