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金榜題名。
這天,我賣碗面,正準備收攤,遠遠跑來一個人。
「小幺姑娘,出事了!」
是崔宴的同窗好友,也在我這吃過好幾次面。
此時,他滿臉驚惶失措,氣吁吁道:「剛剛書院突然來了許多差,說是這屆秋闈有人賄賂考,舞弊泄題,抓走了幾個人,其中就有崔宴。」
「舞弊泄題?」我不解地眨眨眼,「嚴重嗎?」
「當然嚴重了!」
那同窗嚇得臉都白了,「歷朝歷代,秋闈舞弊都是大罪,輕則永世不錄用,重則流放殺頭。」
「什麼?」
這下我也嚇傻了,「崔宴被抓去了哪里?能去問問他究竟怎麼回事嗎?」
「這麼大的案子恐怕會由大理寺審理,那是上達天聽的地方,我們怎麼能有門路進去。」
那同窗送完信,又匆匆回去了。
我六神無主地收拾攤子,連碗都不小心打碎了兩個。
這事先不能告訴崔大娘。
子剛好,若知道崔宴出了事,指不定又得急出什麼病。
我回到家,默默坐著一天并一整夜。
天亮后,沒有擺面攤,而是守在巷子口。
迎著一縷朝,那麼悉的青人影走了過來。
裴青珩亦看到了我。
他腳下頓了頓,隨即快步走來,沉聲問:「怎麼了,小幺?」
我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淚頓時洶涌而出。
撲通一聲,跪在他前。
「裴大人,求求你,救救崔宴吧。」
他愣了下,忙彎將我扶了起來。
「崔宴怎麼了?」
我將秋闈舞弊的事說了,又哭著哀求:
「崔宴一定是被冤枉的,他讀書用的都是靠家里賣地的錢,平時還總去書局抄書補家用,怎麼會有銀子去賄賂考?」
裴青珩垂著眼眸,長眉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心中焦急,不由又想下跪。
「求求裴大人查明真相,救救他吧。」
他趕忙握住我的手,又順勢一帶,幾乎是將我攬在懷里。
「我最近幾日在宮里整理陳年卷宗,并不知此事。你別急,我會去查明真相。」
我登時喜出外,剛止住的淚又涌了出來。
「謝謝裴大人,謝謝。」
「別哭,有我在,小幺不怕。」
他了我的淚,昳麗的眉目間一片溫。
我傻傻看著,一時忘了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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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裴青珩說去查清真相,一走許多天,再無音信。
我整日心如麻,又怕崔大娘看出異樣,還是強撐著每天擺攤。
可心里存著事,忙起來總是出錯,好幾次連賬都算錯了。
崔大娘看見,忍不住抱怨:「宴兒這麼多天連個人影都不見,你忙這樣,也不知來幫忙。」
我連忙笑著勸:「科考在即,他專心溫書才是最要的事。」
「這也是,」崔大娘面欣,「他爹臨終前抓著我一再囑咐,要供他讀書,還好宴兒這孩子也算爭氣。」
又過了兩日,我正準備上街采買,在巷子口被人拉住。
「走,跟我去趟刑部大牢。」
是跟在裴青珩邊的侍衛長玄。
上次,我在雪夜里救回裴青珩后,他對我態度好了很多,說話也客客氣氣。
可半年不見,就又變冷冰冰的模樣。
刑部大牢?
我心中一,「可是帶我去看崔宴?」
「是。」
「那稍等一下。」
我說著,飛快跑回家。
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套換洗服,和厚實的被褥。
又把這些日子攢下的所有銀子都拿了出來。
聽說打點獄卒,日子能過得好一些。
等我抱著大包小包出去,長玄一下子沉了臉,冷笑一聲:
「你對那小子還真是上心。」
我不明白怎麼又惹到了他,趕笑了笑:「真是謝謝你了,刑部大牢都能帶我進去。」
「謝我做什麼?若不是公子安排,你能見到那小子?」
「哦,」我訥訥道,「那替我謝謝裴大人。」
「你……」
長玄一滯,甩了下袖子,「果然是又蠢又笨。」
一路無話。
我跟著長玄進了刑部,在幽暗的回廊里走了許久,停在一扇牢門外。
「崔宴,是你嗎?」
我輕輕了一聲,在墻角的人聞聲連忙跑了過來。
「小幺,你怎麼來了?」
崔宴瘦了很多,臉有些發白,但神尚好,上也沒見什麼傷痕。
見我來了,他神很是激。
「小幺,你相信我,我沒有賄賂過考。也求你千萬瞞住我娘,我怕子不住。」
我用力點點頭,「放心,崔大娘不知道你出了事,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也相信大理寺會還你清白。」
「那就好,多謝你了,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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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展一笑,雖然形容狼狽,可上還有那種意氣風發。
我放下心來,將東西一一托給他。
「錢你都拿著打點,過些日子有機會我再送來。」
「小幺……」
崔宴眸中有水閃過,隔著牢門一把握住我的手。
「有完沒完?趕走了!」
后長玄不耐煩地催促,我趕將手回。
「我會照顧好崔大娘,你別惦記,我們一起等你平安出來。」
13
走出大牢,外面正好,而下站著個頎長人影。
束玉帶,著緋袍,目淡淡落在我上。
這是我第一次見穿服的裴青珩,連忙過去行禮。
「謝謝裴大人,民激不盡。」
他點了點頭,并不說話。
我亦無話可說,又行了個禮,轉離開。
可剛走了兩步,長玄的聲音突然響起。
「余小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跟那個小子又拉手又囑托,對我家公子就只有一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