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們小時候,撿到一錢都會給警察叔叔,哪兒敢去人家店里搶。」
調解室里只有趙寶順一個人的聲音。
幾個帽子叔叔面面相覷,看看我,又看看趙寶順。
面同。
剛剛我就把自己買貓時候的憑證,還有小咪的視頻,以及胎記,種種證據都給了警方。
小咪明明就是我的貓。
到他里卻了搶。
趙寶順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我收留這貓三年,可是百分百的心人士。
「還供它吃供它穿,結果它主人不識好歹的打人,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分明是他拐走我的貓三年,強迫小咪為育種貓,生一窩又一窩的小貓。
他利用小貓斂財,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倒打一耙。
我和我的貓都是害者,到了趙寶順里。
被拐的三年,了好心收留。
我覺得自己要炸了,再得不到發泄,我會把自己憋死。
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我掐著自己手臂的,忍著疼痛。
一字一句道:
「警察同志,既然是好心收留。
「我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讓貓生了一窩又一窩?
「我的貓如今奄奄一息,這『收留』兩個字,真是兩一張,就開始顛倒黑白了。」
趙寶順躲在警察后,氣勢弱了下來。
「瘋娘們說什麼呢,這貓就是我撿的,要不是我好心照顧,早死了。
「想要貓還不想賠錢?我告訴你,不可能!」
掰扯了半天,我又拿不出他貓的證據。
警察說這屬于民事糾紛,涉事對象還是一只貓,又是撿的,不是什麼大事。
讓我和趙寶順私下調解。
最后是我賠付兩萬元的贍養費,趙寶順把貓還給我。
出警局時,我的手臂已經被掐得遍布紅痕。
短暫的鋒勝利后,趙寶順趾高氣揚。
「都說了是我撿的,乖乖給錢,貓不就還你了?
「小姑娘賺錢容易,一張,再一撒,錢不就到賬了?
「賠個錢還那麼多事。」
「呸!」
04
趙寶順獅子大開口,最后只拿到兩萬。
我懷疑他心里憋著壞。
當天就把小咪接回家。
小咪到家喝了點水,到下午就開始上吐下瀉,最后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地躺在籠子里。
我聯系了最近的寵醫院。
檢查治療,做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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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最貴的藥,做了最全面的檢查。
小咪還是全搐。
小陳醫生搖頭。
「這樣的況,我們建議安樂。
「繼續治療,不但會有高昂的治療費用,貓咪也只會更痛苦。」
這家寵醫院我以前常來,也經常帶小咪來這里洗澡。
我拉住陳醫生的手。
「查出來是什麼原因嗎?」
對方眉目間著哀傷,言又止。
最后說出兩個字。
「投毒。」
周在頃刻間凝滯。
我給了錢,帶回了小咪,趙寶順還要投毒,一點點挑戰我的底線。
我不懂人至惡,究竟會到哪一步才會停止。
他圈養小咪三年,利用小咪當育種貓賺錢。
就因為我討回小咪,搬走了他的搖錢樹。
就不惜投毒,也不給小咪一個安穩的貓生。
我咬著瓣,不知不覺用力,下滲出跡。
小陳醫生嚇壞了。
「周桐,周桐你沒事吧?」
他拍我的背,一聲又一聲地喚我。
「周桐?
「周桐,別傷害自己。」
他知道,我又犯病了。
當年養小咪的時候,沒麻煩他。
他也知道我有抑郁癥。
姐姐說,小咪是我的良藥。
連陳醫生都說,我養了小咪后,整個人有了溫度。
可我明白。
小咪對我來說,是家人。
我只覺得腦子空白,腦子里全部都是趙寶順那張臉。
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打得我腦袋疼,想發飆,想……
「喵嗚……」
一道細微的貓,像一道微,穿層層被泥瓦遮擋的隙,打在我上。
「嗚嗚嗚。」
小咪著,腦袋輕輕蹭著我的掌心。
姐姐剛把它接回來的那天,小咪也是這樣蹭我的掌心。
小小的貓咪,一點一點圍我打轉,撬開我封閉的世界。
如今,小咪蹭我的掌心。
恰如當初,又不似當初。
它口中「嗚嗚嗚」地輕。
似乎在說。
別難過。
小咪里已經開始吐出沫,眼睛瞇一條,它費力地睜開雙眼,搐靜越來越小。
每一下,都格外痛苦。
我聽見自己輕聲說。
「安樂吧。」
05
我搬了家,在趙寶順寵店附近租了個房子。
趙寶順每天罵罵咧咧,說自己沒了搖錢樹。
我戴了口罩,假裝去店里挑選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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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那時喂養的六只貓咪,如今只剩下兩個。
趙寶順不在店里。
我問值班的店員:「這個多錢一只?」
店員殷勤地說。
「這窩布偶賣得可好了,貓媽媽還是賽級統,就剩這兩只了。
「小姐姐你要的話,我給你個員工部價,2.88 萬。
「這個價你在別家可買不到賽級的。」
在店員賣力推銷時,趙寶順接放學的兒子回來了。
店員立刻 90 度彎腰。
「老板您回來了。」
我一個錯,離開了寵店。
我駐足在寵店對面,看著店里趙寶順和兒子相的畫面。
拉下了口罩。
「收留嗎……
「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收留。」
次日,我在趙寶順兒子的小學門口,支起了一個攤位。
【淀腸,2 元一個,5 元三個。】
剛放學的趙寶財,背著個書包,在人群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