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攤下來每家只用出 24 萬就行了。
另外四名男家長杯希事能夠順利解決,不想讓這種事為自己兒子未來人生路上的污點。
我聽完卻愈發坐立難安。
不僅僅是因為 24 萬已經超出了我的存款余額。
更難以接的是,他們竟然理所當然的認為這輕飄飄的一個數字就可以和徐佳敏那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劃等號!
「對了,還有一件事。」
戴墨鏡的男家長把目挪向全程一言不發的我:
「不如把和徐佳敏媽媽商量私了的事給張宏媽媽來負責怎麼樣?」
還沒等我開口拒絕。
其他人就已經替我同意了:
「對呀,同樣是人,還都是單親媽媽,肯定能談攏的!」
還有人替我出主意:
「你到時候賣賣慘,再掉幾滴眼淚,要是能跪下來磕幾個頭就更好使了!」
我抬眼將他們都掃視了一遍。
仿佛看到了那幾個傷害徐佳敏的男生長大后會為的模樣。
猛然的。
我回想起張宏小時候的天真模樣。
那時候他會在遇到道路旁突然竄出來的野狗時義無反顧的擋在我前。
事后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時。
小小的張宏會揚起一張認真的小臉告訴我:
「因為媽媽是孩子呀,而我是男子漢,男子漢保護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為局人。
其實我本沒有資格來批判這幾位男家長。
因為我心深所想說到底也是和他們一樣。
都是自私的想要替自己的孩子盡可能的擺平這件事而已。
一滴淚砸進了咖啡杯里,泛起了一圈苦的漣漪。
06
據王校長提供的家庭住址。
第二天一早。
另外四個男生的家長就開車把我送到了徐佳敏媽媽所在的村口。
在催促完讓我趕快進去后。
他們就一刻也不想停留的倒車開回了市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忐忑不安的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應該是這家吧?
看到與周圍洋氣的自建小樓格格不的破敗平頂磚瓦房。
雖然已經有了些心理建設,但我還是吃了一驚。
徐佳敏家,看上去比我想象中還要貧困。
在搖搖墜的鐵門外站了許久。
我終于下定決心敲了敲門:
「請問……有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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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可一連敲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我忐忑不安的在門口站著,心里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你找誰?」
一旁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本就惴惴不安的我嚇了一大跳。
著砰砰直跳的心臟我轉頭看向剛才問我話的老太太。
「我……我找徐佳敏媽媽……請問們是住這兒嗎?」
佝僂著腰的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夾著濃厚的鼻音:「對,是住這兒沒錯。」
「大娘,那您知道現在在哪兒嗎?好像不在家……」
我抓住機會趕問道。
誰知老太太聽完卻鄙夷的剜了我一眼:
「哼~城里來的?誰家莊稼漢這時候不在地里忙活著難道還躺在屋里睡大覺哇?」
我這才意識到城鄉時間觀上的差異來,于是又向老太太打聽徐佳敏家的田地在那里。
老太太不耐煩的指了個方向。
我向老太太道了謝,沿著指的東南方向走了去。
農村的路道大多沒鋪瀝青水泥。
正巧昨晚剛下過雨,一路上滿是泥濘。
為了表示尊敬,我腳上踩的是年節時才偶爾拿出來的高跟。
雖然只有五厘米左右,但由于我穿的不以及路況不佳。
所以走的非常坎坷。
好幾次我都差點跌進路旁的泥漿水坑里。
沿途的油菜花開得正盛。
不時有勞作的村民從田間探出頭來。
瞧見我狼狽的樣子后,他們并沒有因此多看兩眼,只是把腰背重新埋進了自家的田地里。
我不由得頓了頓,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麼。
低頭看向自己被投下來的黑影。
不自覺的看出了神。
我想了想,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沐浴在這樣好的日頭下了。
往常這個時候,我已經在車間忙活著了。
想到這,我駐了腳,把腳上那雙難穿的鞋子了下來。
08
遠遠的,我看見一個影。
有個皮黑黃的人正在彎腰勞作著。
按照老太太所指的方向,這應該就是徐佳敏家的地了。
而那個看上去和我年紀相仿的人應該就是徐佳敏的媽媽了。
我本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臨到現在才發覺那份從一開始就慌無措的心本無法抑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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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是我的兒子傷害了的兒啊!
我躊躇著不敢上前,甚至又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我表現的太過異常。
徐佳敏的媽媽也發現了我,并在觀了一會兒后先向我搭起了話:
「那個,你是不是迷路了?」
的聲音,不知怎的,在我聽來竟然和死去的徐佳敏很相像。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是……是迷路了……」
后來我回想到這的時候。
我只知道,
自己當時腦子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要承認自己是促使兒自殺的兇手的母親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