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會想到，在徐佳敏媽媽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定會覺得我和那五個傷害徐佳敏的兇手一樣。
卑鄙而且怯懦。
09
「你咋不穿鞋啊？」
從農田里走出來的徐佳敏媽媽突然指著我裹滿泥漿的赤足發問。
我有些愧的往后藏了藏，仿佛正在接什麼審判一樣。
徐佳敏媽媽打量著我，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張不安。
突然，徐佳敏媽媽蹲下了子。
接著，竟然把自己腳上那雙有些泛黃的布鞋解了下來送到我的腳邊：
「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吧，你們城里人腳，別被碎石子割破了腳。」
我愈發不知所措起來，連忙拒絕的好意。
徐佳敏媽媽兩手攥著自己的鞋子，看向我的眸子里明顯還有話要說。
我不敢直視那仿佛已經把我看的目。
一時間。
兩個人就這樣不知所以的停滯在一起。
這個時節的麥穗還泛著青。
風一吹，全都耷拉著腦袋往田間地頭砸下去。
最后仍是先開口打破這份尷尬的沉寂：
「這一片只有我一家的地，請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說完就要拽著我往家里走：
「哎呦，這田壩路邊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老師跟我到家里去喝口水歇歇腳。」
可無論徐佳敏媽媽如何拽，我都如同被釘在原地一樣紋不。
如果這時候徐佳敏媽媽回過頭看看我的臉，那麼一定會驚訝我的臉為何如同死人一樣慘白。
只因我從徐佳敏媽媽剛才的話語里捕捉到。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兒的死訊！
我知道王校長極力控制沒讓這件事走風聲。
可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連死者的親生母親都瞞到現在……
「老師，你怎麼了嗎？」
徐佳敏媽媽察覺出我的異樣，輕聲詢問道。
可這輕聲細語的一句話卻如同刀劈劍砍一樣落在我上。
噗通一聲。
我宛若被了魂一樣跪在了徐佳敏媽媽面前。
裹挾著咸的淚水不斷的向重復著那于事無補的三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記不清自己當時是怎麼逃離的了。
唯一記得的是徐佳敏媽媽最后的那個眼神。
不解、疑、懷疑再到猜想到了什麼之后的驚恐無措。
孩子和母親之間有一明的臍帶相接相連。
現如今，連接著徐佳敏的那頭斷了。
而母親這頭因為距離的緣故可能會發覺的遲些。
但終歸會應的到的。
11
當天我沒有回家。
而是買了厚厚一疊紙錢去了徐佳敏自殺的那個河邊。
我一張一張的燒。
等把買來的紙錢都燒后就席地坐在了這些灰燼旁白。
開了一罐從便利店買來的啤酒。
我猛灌了一口，其余全都倒進了前的河水里。
「徐佳敏同學，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到？」
「阿姨我呢，是張宏的媽媽——對，就是那五個侵犯你的男生之一的媽媽……」
「阿姨猜你應該不想見我，畢竟，我的兒子對你做了那樣的事……可阿姨還是厚無恥的自己過來了。其實剛才我去見了你的媽媽，……好像還不知道你已經走了，但這不是的錯，請你不要怪，要怪，就都怪阿姨吧。」
奇怪的是。
我明明是一個不怎麼擅長言談的人。
但此時此刻，我卻和這個素未謀面甚至已經離開人世的孩說了很多很多。
我給講我不怎麼快樂的年和失敗的婚姻。
也給講張宏出生時我的心境變化。
甚至還向一點一點闡述了未來的生活規劃。
講到最后，我仿佛把過去四十年的所有話都說了一遍。
講完這些后，我仰脖把最后一點啤酒倒進了里。
隨后看了看從始至終都毫無變化的河水。
縱一躍，跳了下去。
我并不是想自殺。
我自小生活在江湖邊，水很好。
這麼做，只是想讓自己因為酒而逐漸麻痹的頭腦清醒清醒。
因為我要用一個清醒的腦子去思考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12
「張宏媽媽，這麼晚了你還來找我，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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