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百合扔進了垃圾桶,轉頭看向陳述,眼神冷漠得仿佛在看陌生人:
「我該怎麼原諒你呢,你臟得我看一眼都惡心!」
百合枯萎了,就不要再舍不得了。
再好的花,枯萎后也會變垃圾。
而垃圾桶才是垃圾的歸宿。
03
我本想找個時間,把離婚的事和雙方家長開誠布公地說出來。
但是陳述卻躲著我,不肯面。
但是拖延又有什麼用呢,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錯了就是錯了。
離開律師所,剛走到家門口,就見到一個穿紅、材火辣的人站在我家門口。
只一眼,我便認出來。
這個人就是那晚的人。
「何老師,我想你是清楚我來的目的的。
「陳述他不你了,你們的婚姻還有價值嗎?」
人面帶微笑,語氣慵懶卻篤定。
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人想都不想,便給了我答案:
「三年前。
「你在醫院待產上吐下瀉,陳述有潔癖的,哪里得了,所以讓我去陪他。」
作優雅地挽起頭發,卻不經意間地出脖頸上斑駁的紅痕。
不聲地耀武揚威。
我雙手不控制地抖,眼眶酸得厲害。
是啊,陳述有潔癖的。
怎麼會忍骯臟暴躁的人。
但是,我是他懷孕的妻子。
如果真的不,為什麼會對我那麼好,為什麼還要對我百般挽留;如果真的,為什麼會嫌棄我,要背叛我。
我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陳述。
我深吸一了口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人,冷聲道:「你告訴陳述,逃避沒有用,還有……
「我不是你,我不稀罕他,別人用過的垃圾,扔了也就扔了。」
04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說服陳述的,他來找我了。
我也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
小寶的養權以及家產的百分之八十。
貪心嗎?
我不覺得。
這就是陳述該給我的。
陳述什麼都沒說,便簽了字。
事到如今,我們都自知無話可說。
哪怕我們面對面坐著,空氣里也全是沉默。
在最初他出軌時,我的心有多痛,現在就有多平靜。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轉變得那麼快。
Advertisement
就好像……
好像我從來沒有過眼前這個男人。
我看著他,才發現他竟憔悴得可怕。
為什麼呢?
是被愧疚折磨的嗎?
那樣最好。
犯錯的人,不應該過得順風順水。
我不想再待在沉悶的空氣中,打算離開。
而這時,陳述突然啞著嗓子,開口問道:「我能每周去探孩子嗎?」
他當然可以。
他是父親。
他有這個資格。
不過,我不想。
我面無表地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竟然帶著一乞求。
陳述了解我的個,知道我的選擇。
但他更清楚我每次在他的目下的妥協退讓。
剛結婚時,我不想要孩子,他溫地說著支持我的選擇,可他當時的眼神,卻和他的話背道相馳。
所以我請了長假,備孕生子。
我心有不甘,但總覺得能彌補一切。
陳述也不會辜負我的付出。
可如今看來,就如鏡花水月。
自以為的好,輕輕一,就碎了個干凈。
陳述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可我不想再上當了。
太可笑了。
怎麼會有人仗著了解我,而試圖拿我。
這是嗎?
這是的表現嗎?
這不是。
我嗤笑了一聲,語氣冰冷:「你出軌的時候,想過孩子嗎?」
他的臉瞬間變得僵,張了張,言又止。
我拿起了離婚協議書,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想小寶有一個你這樣的父親。」
他慢慢垂下了頭,攥了手心。
臨走前,我問出了困很久的問題:
「陳述,為什麼非要是那天晚上?」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不知道陳述是怎麼變心的,但是五年前,我相信我們都懷著最好的愿,步婚姻的。
他也知道我有多在乎那一天,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在那一天呢。
難道是我的原因嗎?
我等了許久,才聽到陳述沙啞的聲音,他說:「說我去了,會高興。」
我一愣,眼眶竟不控制地酸起來。
那天夜里,我呆坐在沙發上,心里甚至為陳述找了無數個理由。
他可能喝醉了,可能是被下藥了,也可能是我平時對他的關心不夠,或者我不夠好……
甚至在前一秒,我還在找理由。
Advertisement
但我沒想到,沒有任何理由。
只是因為會開心。
罷了。
「就這麼簡單啊。」
我輕拭眼角,不由得嘆道:「真簡單啊。」
這一刻,我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十六歲滿臉通紅給我表白的男孩子。
他說:「茵茵,我會永遠對你好,永遠讓你開心的。」
那一刻的喜歡,是真的。
這一刻的背叛,也是真的。
明明是一個男人,怎麼不過十年景,就什麼都變了呢。
05
我和陳述離婚的消息,自然是瞞不住的。
我從婆婆家接小寶時,婆婆抓住小寶的手,十分不舍的模樣。
但是卻沒有說什麼阻止的話。
我知道,肯定是知道陳述出軌。
已經無可挽回了。
最終還是將小寶放在了我懷里。
我低頭去看,小寶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