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分頭去各大醫院的住院部打聽打聽，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板上釘釘地認為我說要做手是撒謊，所以本沒去過。
哥哥突然皺起眉，上下打量著我。
「你不會是故意來醫院門口演給我們看的吧？」
他就像驟然想通了一樣，恍然大悟道：
「是因為顧漸川在朋友圈發了定位，所以你來了一家離定位最近的醫院，裝作跟我們偶遇！」
我一不地看著他。
哥哥得意：「被我說中了？就你這點小把戲……」
「沈淵。」我平靜地他的名字，指了指醫院的方向，「去掛個號吧，腦癱就算治不好，也總得讓醫生看一眼不是嗎？」
說完，我扔下狂罵的哥哥，轉就走。
手腕卻驟然被人拉住。
顧漸川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微微的沙啞：
「小禾，你真的生病了嗎？」
我回過頭，皮笑不笑：
「已經好了。不勞掛心。」
把手用力出來，我轉頭離開。
顧漸川似乎想要追上來。
然而我哥一把攔住他：
「你別哄！越哄越來勁！
「你看那個樣子就知道，就算病了也肯定不是什麼大病。小時候磕破點皮都要哭一整天的，真要是剛做完手不可能這麼冷靜。」
顧漸川站在原地。
他似乎低低地了一聲：
「小禾。」
風吹散了他的話。
我一次都沒回頭。
9
KTV 的老板已經跟我很，知道我剛做完手，讓我做最輕的工作，還答應日結工資。
倒班的時間到了，我下員工服走出來，卻看到走廊里正在上演一出鬧劇。
一個穿著頂奢襯衫的公子哥正在嚷嚷：「來，誰親我一口，這個戒指給誰！」
他的助理則滿頭大汗地把他往回拽：「小陸總，你真的醉了。」
「喝醉了說話也算話！來，就你了，你親我一口，這個給你。」
被稱作小陸總的男人指著我，那枚戒指沒被拿住，滾落在地。
助理一迭聲地給我道歉：「對不起小姐，小陸總平時不是這樣的，他無意冒犯您……」
大概是恥心也算作正常人的，被那八十萬買斷了。
總而言之，我并沒到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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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看著地上那枚碩大的鉆戒，心想：
有這種好事？
那麼大一枚鴿子蛋，就算骨折價出二手，也抵得上我在 KTV 打幾十年工。
一定是老天爺憐憫我過去的十幾年過得太苦了，才讓我上這種好事。
沒有毫猶豫，我走上前去，在陸承則的臉上親了一口。
也許是錯覺。
我竟然看到陸承則的耳垂變紅了。
從地上撿起那個鉆戒，我說：「說話要算數，這個歸我了。」
10
我在出租屋里睡了一個很香的覺。
哥哥和顧漸川還在通過各種方式給我發消息。
之前由于太過匆忙，只拉黑了微信。
現在終于有時間了，我一一排查，從微信到 QQ 到校園論壇再到網易云，全方位無死角地拉黑。
第二天，我被砸門聲吵醒了。
第一反應是，哥哥和顧漸川找上門來了。
結果站在門外的是陸承則。
我隔著門板，沒好氣地說：
「你來干嘛？」
聲名赫赫的小陸總穿著昂貴的套裝。
站在落灰的居民區走廊里，別別扭扭地說：「請問是沈禾小姐嗎？」
「不是。」我直截了當地否認。
陸承則為陸氏集團東家，從小金尊玉貴，出了名的脾氣差。
一聽就來了氣：「沈禾，是在拿我當傻子耍嗎？？」
對面的門砰的一聲打開，出來一個老太太。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把我孫子都吵醒了！再這樣我打電話給派出所了！」
小陸總在面對老太太時，下意識地慫了。
「，對不起打擾您了，我只是來要東西……」
老太太的神瞬間更鄙夷了。
上下打量著陸承則，搖頭、撇、發出嘖嘖聲。
就差把「分手了就往回要東西的男人真人看不起」寫在臉上了。
偏偏我也在門板里嚷嚷：「戒指這種東西給出去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憑什麼你昨晚給了我今天就讓我還？」
眼看著老太太的鄙視又要升級，陸承則也急了：
「誰讓你還了！我是來問你能不能跟我結個婚！」
11
狹小的客廳里，我給陸承則倒了一杯速溶咖啡。
他的大長在我花 80 塊錢買的懶人沙發里，看上去很憋屈。
他臉上的表也很憋屈，不時用余掃一眼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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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氛圍越來越尷尬，我通達理地說：
「，您這樣他肯定不好意思開口。要不您先回去，有結果我肯定第一時間跟您分。」
老太太這才滿意，抱著孫子下樓了。
我看向陸承則：「您說。」
陸承則黑著臉。
過去的二十四小時是他完全不愿意回想的黑歷史。
簡單來講，陸原本有個未婚妻，是家族安排的聯姻對象。
結果那位千金大小姐不知從哪聽說陸承則是個無惡不作的壞批，直接逃婚了。
陸承則這輩子從來沒這麼丟面子過。
于是喝醉了酒，有了 KTV 里那一幕。
「所以，你現在想跟我結婚？」我問。
陸承則點頭，隨即別扭地找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