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我沒有看上你的意思，只是我要結婚的通稿都發出去了，如果……」
我手制止他的長篇大論。
「給多錢？」
陸承則愣了愣，大概是完全沒想到是這個聊法。
「……你開個價。」
我才不開。
兩方談判，完全沒清對方底牌的況下，先開口的那個很容易輸。
我說：「這樣吧，您先出示一下這張黑卡的余額。」
我的語氣禮貌平靜，又不容拒絕。
陸承則覺他莫名其妙地被支配了，真的打開網銀給我看了一眼。
嘶。
我一個沒有正常的人，在數清了到底有幾個零之后，都忍不住心抖，倒吸一口冷氣。
看向陸承則，我淡淡道：
「這樣吧，您將這張卡余額的百分之八十給我，我就跟您結婚。」
還沒等陸承則開口，我就推心置腹道：
「我這可都是為了您好。
「結婚畢竟是人生大事，出太了顯得不吉利，結了又離的話只會給吃瓜群眾平添素材，又沒面子又有影響價的風險。
「當然，您也可以去找別的姑娘，但到時候婚禮上，難保我這種利熏心的人不會拿著戒指找上門去，死皮賴臉地說我才是您的未婚妻——誠然這樣做太過無恥了些，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您這樣看重臉面的貴公子，要做的就是不讓這種被無恥小人威脅的事發生，難道不是嗎？」
一通話說完，我大氣都不帶的，滿眼真誠地看著陸承則。
陸承則：「你他媽的……行！」
12
下樓送我的金主離開時，我滿面春風：
「再見，老公。」
他表難看：「別這麼我。」
「好的，寶貝。」
陸承則一副牙疼治不好的表。
「沈禾，我警告你，咱倆只是結婚的關系，你別在這里膩膩歪歪的，更別上我。」
我笑容不變：「這點你放一萬個心，我想都不上。」
陸承則以為我諷刺他，氣得臉都歪了。
然而還沒等他跟我吵起來，遠突然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是顧漸川。
13
我從來沒見過顧漸川的臉難看這樣。
他走上前來，目落在我無名指的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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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微抖：「這是什麼？」
陸承則正被我氣得夠嗆，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腳，更別說是顧漸川。
只見小陸總揚起眉，沒好氣地說：「結婚戒指啊，你瞎嗎？」
顧漸川不看陸承則，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我上，像是下一瞬就要破碎。
「誰給你的？」
陸承則：「不是哥們兒，我覺得你腦子真的有問題，這除了我還能有別人嗎？」
「沈禾！」顧漸川眼眶都紅了，「咱倆明明沒有分手！」
這回陸承則不說話了。
他往旁邊退了幾步，跟抱孫子的老太太站到了一起。
仨人臉上還是一模一樣的吃瓜表。
我：「……」
懶得吵架，我直接翻出了一段電話錄音。
是做手之前，我和顧漸川打的最后一個電話。
「六點之前，來我辦公室。不然婚約就取消……」
「別取消婚約了，直接分手吧。八十萬都不給我，有你沒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摁下暫停鍵，我看著顧漸川。
「聽到了嗎？咱倆分手了。」
他聲音嘶啞：「我沒同意！」
我冷冷道：「在一起需要兩個人共同答應，分手只需要一方下定決心。」
「我已經下了這個決心，也充分告知了你，讓你知——還有什麼問題嗎？」
顧漸川盯著我，風吹過來，他的眼中有淚意。
他上前，試圖抱我：
「小禾，別鬧了，我知道你是因為沈優在生我的氣。
「但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喝醉了，沈優送我去酒店，我洗澡的時候沒離開，幫我接了你的電話……我們兩個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的人只有你，如果你不開心，我現在就把刪掉，好不好？」
我的目掠過顧漸川，看向他后。
顧漸川注意到我的目，也回過頭去。
在他后十幾步的地方，站著我們全家人。
顧漸川那席話完整地落進了沈優的耳朵里，臉蒼白，微微搖晃。
「漸川學長……」
「漸川。」哥哥走過來，站到顧漸川邊，「別在這里哄，你放心，我們沈家絕對不允許跟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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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子你還不了解嗎？就是在鬧而已，本不是真想跟你分手。
「走，咱們先回去，會回家的。」
哥哥去拉顧漸川。
顧漸川卻執拗地出手：
「小禾，跟我回去。」
這回沒等我開口，就有一個影了進來。
陸承則把顧漸川的手打掉了：
「我未婚妻，憑什麼跟你走啊？」
顧漸川神冰冷，敵視地看著陸承則：
「不可能答應做你的未婚妻。」
陸承則的叛逆上來了：
「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花了錢的！」
顧漸川一下子愣住了。
他轉頭看我，不敢置信地問：
「那八十萬是他給你的？」
14
我知道套了。
但目前這個況，解釋也很難解釋清楚了。
我干脆抬頭天。
顧漸川紅著眼睛向我：
「沈禾，為什麼？我一直不肯相信你是這種人。
「結果你真的為了八十萬就……」
他話音未落，已經挨了我一耳。
這一耳下去，別說我家的人全愣住了，就連陸承則也愣住了。
我冷冷道：「八十萬既然這麼不重要，怎麼你不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