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指發麻，心瞬間就被掐住了。
著疼。
連帶手都是抖的。
去他媽的。
賤手，你說說你打他干嘛？
他就是個傻狗。
錯也是陸琢錯。
陸羨能有什麼錯？
我上前一步，拉住陸羨的領，把他拽低，親了他一口。
「乖，松開他，舌頭給你吃。」
9
為救陸琢一條狗命，我給陸羨吃了半個小時子。
舌頭都爛了。
還給陸羨親升級了。
以前只會蹭著我，求我「打它」。
現在都會自己撕襯衫，我一口水了。
我沒能抵抗住，被陸羨親得迷意。
主要這家伙太會了。
親親，說：「這里，我的。不給別人吃。」
親親脖子，說：「這里，也是我的。」
鎖骨，他的。
口，他的。
側腰，他的。
小腹，他的……
在陸羨開始研究我子的時候，我突然清醒了，提著子就跑。
吃點兒得了，兔崽子還準備連鍋端啊？！
陸羨撒丫子追，把我撲倒在地，死死抱住我：「陸總，我的！」
我埋在他的里，悶聲說：「我陸湛，不陸總。」
從醫院回來之后陸羨就一直我陸總。
開始沒明白，剛剛靈一閃突然頓悟了。
憑陸羨的智商，估計是把「陸總」當我名字了。
10
陸羨在逐漸好轉。
他說的話越來越多，越來越長，思維邏輯也在變好。
治療是有效果的。
但是陸羨卻很抗拒吃藥，要麼藏，要麼吐掉。
我喂個藥都得跟他斗智斗勇，連哄帶騙。
后來陸羨聰明了。
從吃一顆藥要一粒糖到吃一顆藥要一個親親。
最后，一個親親也不行了，要三個親親，還要指定位置，才肯吃一顆藥。
我氣笑了，掐著陸羨的臉說：「慣得你，你怎麼不上天呢？」
面無表地說：
「坐好！」
陸羨不敢了，乖乖坐好。
我繼續說：「張開。」
陸羨看了看我手里的藥，低聲說：「不要吃藥。」
頓了頓：「我沒病。」
再次重復：「不要吃藥。」
陸羨不是抗拒藥。
而是不想承認自己有病。
他想讓我把他看正常人。
我看著陸羨低垂的腦袋，把藥扔進垃圾桶，出來一顆糖喂給他。
「那就不吃了。」
傻一輩子，我就養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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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都不在意陸羨傻不傻，總有人吃飽了撐的替我在意。
繼陸琢之后，來找我的是他爹陸坤，我的大伯。
陸羨被帶回來幾個月，沒有任何一個姓陸的來看一眼。
聽說我要把份轉讓給陸羨后，倒是一個個都來了。
陸坤要高明很多，拉著陸羨看了半晌，抹著眼淚說：「孩子，你苦了。」
轉頭對我說：「陸湛，跟我到書房。」
我跟著陸坤上樓，陸羨跟在我后面，試圖鉆進書房。
半個人已經進來了，我抵住他的膛，把他推出去：「聽話，一邊兒玩兒去。」
陸羨結滾了一下：「想吃……」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
他張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屁。
真讓他說出來「想吃個子」，還不得把陸坤給氣暈？
我低聲哄他：「你聽話，一會兒想吃什麼都行。」
陸羨眼睛都亮了一個度，轉，退出去，心地關上了門。
「陸羨的腦子，能治好嗎？」
陸坤的聲音在后響起。
我坐在圈椅上，說：「我沒有把握。」
「治好，治不好，對我來說，都一樣。」
陸坤沉片刻：「陸湛，你應該把陸羨送進醫院。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
「陸羨幫不了你，還會為你的累贅。」
「公司最近有兩個項目都被停了，而你在干什麼？你在家哄傻子玩兒！你應該把力放在公司上。陸氏是你父親一生的心，不能毀到你手上。」
「轉讓份的事，考慮欠妥。如果你做不出正確的決策，我會建議董事會更換執行總裁。」
我笑著說：「您放心，我比您更在意我父親的心。」
陸氏是父親的心。
陸羨更是。
和陸琢不同，陸坤更在意陸氏的發展。
陸坤嘆了口氣，態度有所緩和：「你向來是懂事的，聽我的話，盡快把陸羨送走，穩定好人心。」
「我不是不心疼陸羨那孩子，如果他是個正常人還好……但他是個傻子，你總不能照顧他一輩子。你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你父親也不會怪你的。」
陸坤走了，我又在書房坐了一會兒。
覺得過于安靜了。
陸羨呢？按照常理，他這會兒該飛著過來討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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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孩子不說話，多半是在「悶聲干大事」。
下樓之后，我頭上青筋直蹦。
陸羨在樓底下拆家。
柜子屜全被打開了，連沙發墊子都被掀了。
陸羨跪坐在地上，扛著一個矮柜，把里面的所有東西都倒出來，趴在地上翻找。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陸羨，你找什麼呢？」
陸羨作不停。
「藥。」
「我的藥呢？」
他抬頭看我，眼圈很紅：「陸湛，你把藥放在哪里了？」
我怔了怔：「你找藥干什麼？你不是不喜歡吃藥嗎？」
陸羨沒有回答我，因為他在隨手拉開的屜里，找到了以前的藥。
他抖著手，又慌又急地打開藥瓶，胡把藥片往里塞，用力吞下去，又去倒。
哪兒有這麼吃藥的？
我摁住陸羨的手，有些火大：「你干什麼？」
「吃藥。」
陸羨看著我，聲線抖：
「陸湛，我，我吃藥。」
「別送我走。我會好好吃藥，我能好。」
「我會好的。」
他試圖掙開我，繼續去抓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