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你竟然把我的畫室給別人用!
好吧……
那并不是你的「別人」。
而且我已經死了那麼久,將畫室改掉也很正常。
心臟忽然有種被束的覺。
剛睡飽攢起來的力氣瞬間消失殆盡。
貓咪生無可。
啊~
好像是時候生一場幾千塊的病了。
5
浴室里溫度適宜。
秦寂把我放在洗漱臺上,檢查貓咪上有沒有傷口。
面前的鏡子倒映出我的模樣。
是一只橘貓,很亮。
頭圓圓眼圓圓,一臉不諳世事的、天真的愚蠢。
一歲左右大小。
等等——
這貓好像……有點眼。
鏡子里的貓咪瞇了瞇眼,又猛地瞪大。
是夢里那只貓!
雖然長大、變胖了一些。
但的鼻頭和脖子上的一圈白很好辨認。
難道我死前見過這只小貓?
死亡那天的記憶缺失了。
我忘記了自己的死因。
也不知道為什麼靈魂會一直在偏僻公路旁游。
現在變小貓。
難道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好了。」
說完,秦寂把我慢慢放進浴盆里。
他把我渾都弄了。
貓咪變橙迷你海豹。
他垂下的眼睛里映出一顆怪異的貓頭。
貓的小小的鼻尖上沾了一點白泡沫。
巨大的眼睛里布滿了秦寂。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抓破了也沒關系,因為距離上次被你抓傷打針還不到一周。」
浴室閉而安靜。
秦寂低沉輕緩的聲線形回音,跟他腔的共鳴一起流進我的耳朵里。
我雙手著盆邊,果然看見他小臂上的一劃痕。
下一秒。
我鬼使神差地輕輕了一下他的傷痕。
艸。
果然再做這種事還是會覺得恥!
秦寂作猛地頓住。
不大習慣似的:「沒關系,已經不疼了。」
洗澡、清耳和烘干的過程順利且和諧。
但秦寂的眉頭卻越來越。
「賀知知,你不太對勁。」
6
我心里一驚。
下一秒就被秦寂卡著胳膊舉到面前。
他深邃濃黑的眼睛里著擔憂,說:
「你以前很抵洗澡和烘,今天怎麼沒鬧脾氣?
「你今天乖得很反常。」
「……」
好好好。
不習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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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
那我宣布,從現在起化邪惡小鼻嘎。
咬數據線,爬窗簾。
喝你水杯里的水。
趁你睡著在你被窩里尿尿!
沒等我出招,秦寂突然用額頭抵住貓頭。
悶聲道:「難道生病了嗎?」
沒有。
「喵~」
貓咪閉起眼睛。
抵著男人的額頭來回蹭。
面前的人忽然抬起頭。
滿眼的難以置信。
遲疑的聲音帶著抖:「賀知——」
「賀知。」
其實秦寂以前大部分時間是這麼我的。
尤其在我沉迷畫畫忘記接電話的時候。
他會從公司趕回家,沖進畫室質問我:「賀知!電話不接就扔掉!」
那時候媽媽的病好轉。
秦寂大概是怕我卷款跑路,故而掌控棚。
鑒于契約神。
我耐著子哄,笑瞇瞇地說:「手機忘客廳了,下次不這樣了還不行嗎?」
秦寂把我從椅子上撈起來抱住,垂頭抵住我的額頭。
腰快要被勒斷了。
我開始抵著他的額頭使勁蹭:「放心吧,我沒事我沒事!」
大概是這個作同樣喚起了秦寂的記憶。
他用很陌生的眼神看貓。
然后眼圈驀地紅了。
自嘲地嗤笑一聲:
「怎麼可能呢?
「我真是瘋了……」
秦寂把我放回地上,獨自往書房走。
他長得很高。
即使貓咪完全仰起臉也看不到他的表。
但貓咪擁有人類無法企及的知力。
我覺到空氣里出現異常的氛圍。
是哀傷。
正從人類上緩慢地蔓延。
我呆立在原地,看秦寂進了書房,關上房門。
書房里傳出視頻電話的聲音。
對面接通,我模模糊糊聽見人溫的聲音。
艸!
瘋了的大概是我。
剛才竟然以為他是因為我才那麼難過!
「陳醫生,我又覺得他回來了……」
剛要跳窗出去的時候,我聽見秦寂痛苦地說。
「這一次,我竟然以為他變了我的貓。」
7
貓咪的腳步很輕。
所以聽也不會被發現。
我把貓耳朵在門上。
便能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
「這一次,也出現了幻覺和幻聽嗎?」
秦寂沉默了一會,答:「沒有。」
醫生語氣輕松,安道:
「那說明況有所好轉,你不要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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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要記得按時服藥,按時復診。鑒于今天出現的況,最好將復診時間提前。」
秦寂很穩重地答應,然后又問:「復診時需要帶貓嗎?它真的變得像人一樣聰明。」
對面耐心地說「不用」,接著掛掉電話。
從傍晚到天黑,空氣里的哀傷遲遲沒有消退。
我進臥室虛掩的門,找到放在屜里的藥盒。
藥盒上的字很長、很大。
找到【焦慮抑郁】四個字時候,貓咪的眼睛已經到很疼。
秦寂,你怎麼會生病呢?
前后經歷母親離世和自己意外死亡的人,明明是我啊。
你家庭滿,還是上市公司的總裁。
應該到幸福才對。
怎麼會抑郁呢?
「在這里啊,」秦寂推門進來,低聲自語,「你以前明明不進臥室的。」
他拿起藥盒,摳出兩粒吞進里。
我端正地坐在床頭柜上,仰著貓臉著秦寂。
「喵嗚~」
吃那麼多藥不會對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