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希了……
我在窒息中絕地想。
眼睛閉合的前一秒。
房門被大力撞開。
「警察!不許!」
呵斥聲和拳頭撞在上的聲音都像被包裹在棉被里。
在混中聽不清晰。
接著我的終于墜下來,落一個懷抱。
可能是缺氧太久。
我到巨大的世界在震、抖。
直到秦寂的聲音穿過混沌。
讓貓咪的耳朵猛地抖了抖。
他說:「對不起。」
他說:「賀知……求你別死,別再離開我……」
貓咪勉強睜開眼睛,氣若游地回應:「喵喵喵~」
秦寂,你還是認出我了啊……
16
周遭混、嘈雜。
我在秦寂的懷里,安寧得像躲在臺風眼。
記憶在這一刻得以修補、回溯。
我夢見我們在醫院的初遇。
秦寂剛理完母親的后事。
在樓梯間撞見我跟親戚借錢被拒。
他下樓的腳步緩慢,又聽見我打電話借錢接連失敗。
然后他返回來。
說可以給我錢,多都可以。
「那你要我做什麼?」我問。
秦寂眼神落寞,面無表地說:「搬來,跟我一起住。」
他給媽媽預付了一大筆醫藥費,還請了國外的醫生會診。
媽媽離危險后。
我拖著行李,赴死一樣住進了秦寂的高檔公寓。
但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秦寂似乎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跟我同住。
他早出晚歸,從不逾矩。
可是對秦寂心是自然而然的事。
秦寂長得很高,很好看。
說話的時候顯得有禮貌。
不說話則顯得寂寞可憐。
于是我不自對他好奇。
試探、逗弄他冰冷的防線。
終于在一個寒冷的冬夜。
厚著臉皮從床尾鉆進他的被子里。
我從被子里探出頭,瞪圓眼睛看他:「收點利息吧,老板。」
我曲解秦寂,但秦寂沒有曲解我。
他向我展示旁人從未見過的模樣。
變得很兇,又極盡溫。
如果能永遠跟秦寂在一起就好了。
快天亮時我被他錮在懷里,這樣想。
但后來媽媽的病急轉直下。
支撐了數月還是去世了。
消沉的時候。
有商業周刊拍到秦寂夜會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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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兩人很可能在明年訂婚。
我失去了留在秦寂邊的理由。
他一定也這麼覺得。
去墓地看媽媽那天。
我對說:「媽媽你放心吧,我會努力工作,還清秦寂的錢。」
因為不想秦寂以后想起我。
會聯想起一筆筆的轉賬。
不能參與他的未來。
至也應該在回憶里好一點。
但在回家的路上。
我遇到了小橘貓。
抱起它的瞬間。
一輛車從背后駛來。
貓咪被護在懷里,跟著我重重摔在地上。
深灰的天空下起雨。
我睜開眼,看見肖齊出的雙眼。
沒有人經過。
沒有人能救我。
肖齊很快在路旁挖出了一個大坑。
將我丟進去。
的沙土蓋在上、臉上。
埋葬了我微弱的呼吸。
好冷啊。
秦寂。
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17
貓爪被人捉起來,放進掌心。
迫使我從充滿回憶的夢境里醒來。
「賀知,你還在嗎?」
秦寂嗓音沙啞,但音量猶如悶雷。
我嘗試從他上站起來。
才發現自己脖子上戴著個巨大的伊麗莎白圈。
怪不得……
我用貓爪拉了一下。
秦寂馬上說:
「很不舒服?
「可以忍一下嗎,你的腳趾傷了,這樣能避免你到傷口。」
不可以!
因為沒有人會去自己傷的腳趾啊喂!
我嚴正表示抗議:「喵喵喵~」
……
好吧。
你開心就好。
秦寂仍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他墨的瞳仁里倒映著一朵傻里傻氣的喇叭花。
花蕊是一顆貓頭。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更輕:「是你嗎?賀知。」
我點了點頭。
于是秦寂的眼睛里有白的環晃。
我以為秦寂會驚訝。
表現出難以置信。
然后把我抱進懷里,比以前更。
可他只是「嗯」了一聲,問我:「你有沒有不舒服,腳趾痛不痛?」
秦寂太平靜了。
我有些尷尬地轉了一圈,跳到地上。
我走了幾步,到腳趾鈍痛。
可我沒表現出來,走到玩按鈕的區域,摁下:【還好。】
我很想問肖齊的況,但本沒法靠按鈕表達。
于是「喵喵喵」了很長一串。
秦寂靠近我,說「別急」,然后點開手機上的一個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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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靠近我的臉,說:「你再喵一遍,這是貓語翻譯。」
我將信將疑地復述,心吐槽秦寂變得不靠譜。
秦寂對著手機屏幕蹙眉,說:「這個翻譯里怎麼還有臟話?」
……
看來準。
「你是想問肖齊的事吧?」他說。
我點點頭。
「他被警察帶走了。」
秦寂的眼神暗下來,繼續道:
「去他家的路上,我打開手機看家里的監控,才發現他進門。
「原本是想保護你的,沒想到他一直留著你上的公寓門卡,也沒想到他猜出房門碼是你的生日,讓家里反而了不安全的地方。」
我回想到出事那天,自己上的確是帶了門卡的。
肖齊大概是在撞倒我之后拿走了。
「對不起,賀知……」
秦寂著我,眼睛里有濃濃的哀傷:「我總是保護不好你。」
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愧疚,于是我決定不追究他安裝監控的事。
「喵嗚~」
秦寂看一眼手機,上面有準確的翻譯:【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