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之可算是帶人回來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一個人,我真擔心他準備孤獨終老。」
裴母笑的,握著我的手,眼中盡是欣。
「這,可能不至于。」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前些年的人生中,并沒有和除了外婆以外的長輩友好相的經驗。
和紀辰結婚時,紀家的人都看不上我的出,所以,他鮮帶我回去。
當初的年為了能跟我在一起,對家里以死相。
但短短三年,就印證了紀辰母親的那句話。
「你現在年輕氣盛,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你以后會后悔的。」
紀辰后悔了嗎。
可能早就后悔了,不甘心為了我一個拋掉外面的花花世界。
「清之小時候出過事,我跟你叔叔工作忙,沒顧得上他。
「導致他被人販子拐走,吃盡了苦頭。」
裴母的話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沒想到裴清之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我緒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觀察的視線。
很快他便走上前來,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回了房間。
「如果覺得不舒服,以后可以不用經常過來。
「江夢,我帶你回來,只是想告訴你。
「我對你是認真的,所以,你需要給我個名分。」
裴清之語氣真摯,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裴清之,你喜歡我什麼呢。
「總不可能是,好人妻?」
裴清之面一滯,表無奈。
「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這種人?嗯?」
我被抱著陷的大床,裴清之的眼神像是要將我拆吃腹。
我以為的狂風暴雨沒有落下,他溫地攬著我,緩緩說道:
「十幾年前,我被人拐賣到了一個破落的村里。
「因為總想逃跑,挨了不打。
「但在那里,我遇見了一個小孩,爸爸是個賭鬼,媽媽跟人跑了。
「上的服破破爛爛,吃不飽穿不暖,整天還樂呵呵的。
「我問有什麼好開心的。
「跟我說,多笑一笑,難過就會一點。
「被賭鬼爸爸打到吐,愣是沒掉一滴眼淚。
「一邊給自己呼呼,一邊給自己加油打氣。
「在這個讓我討厭的村莊里,竟然有一個小孩能這麼堅強。」
裴清之的話,揭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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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麼不堪的過往,還能有另外一種解讀。
11
「那種不是人過的苦日子,我原本不過來。
「可看到你,好像一切都沒有那麼糟糕。
「因為這力量,我堅持到了裴家找到我的那天。
「只可惜,你搬走了,我找不到你。」
「你找過我?」
賭鬼父親在泥塘中淹死后,我被外婆接走,一直跟著外婆輾轉謀生。
「找了你很久,直到前幾年,才有你的消息。
「還如我記憶里那般,堅韌自信。
「那個時候,你邊已經有了人,甚至在畢業后,直接領了證,英年早婚。」
裴清之的下顎抵在我的額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只是沒想到,曾經被打到遍鱗傷都會咬牙忍耐的小孩,竟然哭得那麼傷心。
「那時,你說你離婚了,我竟然卑劣地有幾分暗喜。
「江夢,我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來到你邊。
「現在,你還要說我們不合適嗎?」
我沒有說話,用行告訴了他我的答案。
被紀辰一點點打、掩埋的自己,在離開他后,慢慢蘇醒。
這晚的裴清之格外溫,月,也很溫。
自那日起,紀辰一次又一次地到公司門口堵我,不斷向我認錯。
「江夢,我不會放棄的。
「如果哪一天你后悔了,可以隨時找我,我一定留在原地。」
紀辰眼神誠懇,深意篤。
某一瞬間,仿佛與他大學時追求我的樣子重合。
「紀辰,要是你能堅持三個月不和林曉薇或是其他人聯系,我可以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聽到我這麼說,紀辰面欣喜,向我連連保證。
林曉薇已經被他送走了,他現在的助理也是男的,這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打發走了紀辰,我終于松了一口氣,被他煩擾而繃的神經得以放松。
起初,紀辰還繼續頻繁地給我發來他的況,沒多久就沒了聲。
如同曾經的每一次承諾,被他親手撕毀。
這些,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沒多久,紀氏繼承人的盛世婚禮登上了娛樂周刊整個版面。
我這個前妻的名字,也榮幸上報,在了右下角最不起眼的角落。
與準新娘的好不同,我被描述了平平無奇、不敬長輩、瘋癲善妒、私生活混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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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林曉薇沒有出國,而是懷了紀辰的孩子,藏到了鄉下。
最近大著肚子找到了紀家和,鬧得滿城皆知。
又靠著甜言語,哄得紀老夫人開心。
本就盼著抱孫子的紀老夫人,當即用紀氏的繼承權要挾,做主了和紀辰的婚事。
臨近兩人的婚期,紀辰和林曉薇都給我發來了邀請帖。
「江夢,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不結這個婚,不要紀氏的繼承權。」
「姐姐,人老了還是得服輸,紀辰回頭追你了又如何,現在還是我贏了。
「歡迎你來見證我和紀辰的世紀婚禮。」
我看著這兩封邀請帖,心中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