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哄了小姐的嫁妝銀子,買了一個推婢。
這種丫鬟又春婢,專門輔助主人行房的。
姑爺酒后在的輔助下,竟把小姐活活折磨死了。
我恨了這放人。
可是后來,卻跪在小姐靈前磕得滿頭鮮。
「太太,我一定為你報仇。」
1
姑爺拿著小姐給的二十兩嫁妝銀子,買回了一個春婢。
長相并沒有十分出,但打扮得卻風流。
沒有掩好的領口里出一片白,子強健,一雙膀子格外壯些。
小姐的抖了抖,「夫君,那你給我爹買的壽禮呢?」
姑爺卻答非所問。
「娘子,這春婢啊,自有奧妙,不僅力氣大,且懂得火候,知道何時該快,何時該慢,妙極,妙極啊!」
姑爺瞇著眼睛打量眼前低眉順眼的春婢歡娘,極為滿意。
小姐咬了,「可是,那是我最后一點箱銀子了,說好的要給我爹置辦一樣像樣的壽禮。」
姑爺一下子怒了,隨手就摔個茶碗,「你是醋子擰出來的老婆不,我買個丫鬟你便這般不依不饒!」
「這春婢人人都有,我再不置辦一個,臉往哪里擱!」
我連忙護在小姐邊。
確實,這春婢是這幾年在京里流行起來的,達貴人都要養上幾個,免得同房時自己辛苦勞累。
好的春婢供不應求,所以賣到二十兩的價格便也不稀奇了。
小姐低聲泣起來。
正房里的老夫人聽到了,便沉著臉,拄著拐杖過來,抬手就到小姐背上。
「哭哭哭,天的號喪,男人家在外面要面子,你懂個什麼!」
小姐挨了打,不敢喊疼不敢躲,更不敢哭了,生怕再挨一子。
老夫人說完這話,便用力地咳了幾聲。
巨大的咳嗽聲像炮仗一樣,嚇得小姐一激靈。
隨即便練地出雙手,遞到老夫人跟前,接下一口濃痰。
姑爺扶著老夫人走了,我連忙打水給小姐洗手。
小姐的眼淚珠子砸進水盆里,濺起小小的水花。
歡娘沒走,但是看了這一幕,對小姐這個主子也沒了多尊重敬畏。
沒有行禮,只是皺著眉咂,「真惡心。」
確實是惡心至極。
但這是伺候婆母的孝道,外人知曉了不會說老夫人磋磨兒媳,而是要贊小姐娘家一聲好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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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出這般賢惠孝順的兒。
小姐看著眼前的歡娘還有空空如也的嫁妝箱子發呆。
后日就要回娘家祝壽了,但是禮卻沒了著落。
歡娘皺著眉一甩帕子,「我的價銀是十二兩,可別弄得像我讓你傾家產了一般。」
當天晚上,姑爺和小姐同房時,就喊了歡娘伺候。
2
小姐臉皮薄,扭了幾下。
姑爺被擾了興致,一掌扇在小姐臉上。
「以夫為天懂不懂,再犯軸明天我讓母親教導你!」
歡娘低低地笑,上前幫小姐解裳。
「奴家伺候過大戶人家的娘子,也伺候過頂頂紅的姐兒,就沒有說奴家不好的,躺好。」
「您就把我當一個件,當這屋里的桌椅板凳,茶壺茶碗,就是小貓小狗也。」
「夫妻這種事避人,不避件。」
歡娘說這話時,小姐愣住了。
我候在床帳子外面,卻也知道小姐在想什麼。
這屋里的人,哪怕算上小姐,誰不是個件呢?
歡娘推得賣力,姑爺發泄得爽快。
也沒有再打小姐,反而有了幾分好臉。
小姐趁著姑爺高興,好不容易求出了五兩銀子來。
急急忙忙地置辦了一份薄禮。
總算是沒有空手去丟丑。
老爺見了小姐和姑爺沒什麼笑臉,只是哼了一聲,便再不理會。
其實也不怪老爺生氣。
實在是這門婚事,讓楚家丟了天大的人。
楚家是殷實的書香門第,小姐從小也是千寵萬,玉手執筆長大的。
那年城隍廟會上,江家老太太跌破了頭,小姐心善,便用自己的帕子為止,又讓下人好生送回家去。
可是沒想到過了幾天,江家獨子江宗便拿著小姐的帕子,敲鑼打鼓地上門提親了。
按理說,江家原本是個商戶,孤兒寡母的破落了,守著一間祖上傳下來的宅子,窮得叮當響。
且江宗是個喪了妻的鰥夫,這樣的人,是連楚家的門檻都不到的。
但偏偏是這樣的人,卻拿了小姐的帕子。
老爺夫人一夜之間愁白了頭。
小姐若是不嫁,便是壞了名聲,往后的日子,只能是生不如死。
老爺氣得大病一場,卻還是無奈地陪了厚厚的嫁妝,把小姐嫁給了江宗。
等到小姐過了門,才發現自己廟會上救的老太太,竟就是江宗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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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再不待見姑爺,但是開席的時候,卻還是把姑爺安排到了主席上座。
給足了尊重面。
原因無他,只是為了兒在江家好過些罷了。
眷沒有資格席,我便陪著小姐去了后院,和夫人敘話。
夫人見了越發消瘦的小姐,眼眶一紅,娘兒倆便抱頭痛哭起來。
夫人一邊哭一邊拍小姐的背,因著之前被老夫人用拐杖過,小姐疼得面一白,卻咬牙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