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跌破頭?
過了這兩年富貴日子,老夫人有點不太愿意。
歡娘獻計,「老夫人,不如就扮個貧婆子,裝得不行了,討口吃食,那鄭家小姐既是上香,必定是心善的,定會給您。」
老夫人三角眼一眨,「可萬一不愿來我邊可怎麼辦,可不是什麼人都像那楚聞薔一般傻。」
「你再去找條野狗來,瞅準機會放出去,我好趁弄樣的東西來。」
歡娘笑著應了,站在老夫人后,為梳攏發髻,在面上涂上一層混了蜂的面脂。
十五那天,天還沒亮,姑爺房里還在鬧著,老夫人便裝扮妥當,帶著我和歡娘出門了。
9
去善緣寺的必經之路上,老夫人坐在一棵大樹下,抻長了脖子,不停地張。
直到看見那輛掛著鄭家標志的華麗馬車時,的一雙三角眼變得亮,拍拍牽著狗的歡娘。
「一會機靈些,等娶到鄭二小姐,你也會過上富貴日子。」
歡娘笑著點頭。
我們躲在樹后,看著老夫人跌跌撞撞地撲到那富貴馬車跟前,哭著討食。
馬車簾子掀開,出一張艷人的子面容。
一雙眼睛不帶一緒,冷冷打量老夫人兩眼。
「老貨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我鄭家的馬車,教訓教訓。」
子冷冽至極的聲音,驚得老夫人呆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家丁拖到路邊,雨點一樣的拳頭毫不留地落下。
打得老夫人抱頭求饒。
再也沒有磋磨小姐時的強霸道了。
我的淚水漸漸模糊了眼前,小姐,你看到了嗎,這樣的人,也會怕更兇惡的人。
今天路過這里的確實是鄭家小姐,卻不是那位泥人一樣的鄭家二小姐。
而是鄭家最為得寵,自小就刁蠻狠辣,最不喜旁人冒犯的鄭家大小姐。
一陣拳打腳踢以后,老夫人被打得吐出兩顆牙。
我和歡娘牽著狗,來到面前。
「你們兩個下賤胚子,剛才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不放狗!」
歡娘一掩,「哎呀,我忘了。」
「現在放,也來得及。」
說完,輕輕一松手。
了三天的狗,老夫人面上的蜂味,讓它垂涎滴。
嗷嗚歡一聲,便撲到老夫人上,開始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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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連綿不絕的慘聲,歡娘牽著我的手,踏上回江家的路。
……
當天傍晚,一個滿臉是,渾破爛臟污的乞丐婆爬到了江家門前。
「你們這些賤人,讓我進去,我是江家老夫人,是江宗的娘!」
歡娘搖搖頭,「我家老夫人糊涂了,一時不慎走失,是街坊鄰里都知道的事,也通報府了,你這乞丐婆,竟敢來渾水魚。」
老夫人掀開擋在臉前的發,讓圍觀的人看自己的臉。
「你們看看,我是江家老夫人江王氏啊!」
被惡犬啃咬得面目全非的臉,嚇退了一眾人等。
老夫人無法,開始扯著嗓子喊,「宗,宗,快來接娘啊!」
門,燈火通明。
姑爺房里小珠的聲,掩蓋住了這一聲聲呼喊。
歡娘上前,踩住老夫人的手指,用力地碾。
「有家不能回,不蝕把米的滋味好嗎?」
「你們這些賤人,下賤胚子,要是,要是楚聞薔在,定不敢也不會這樣對我!」
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了小姐的好。
歡娘笑了,「可惜,那個傻子被你磋磨死了,你和你兒子,都得給償命。」
說完,抬眼看了看天,跟我一起扯下了老夫人上破爛的棉。
大雪下了一夜。
我和歡娘還有小珠靠在一起,圍著火盆取暖。
看著窗外的雪發呆。
這雪可真白啊,就像小姐一樣單純干凈。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大門掃雪,正好見到府的人在收斂凍死乞丐的尸。
一個差踢了踢墻角老夫人的尸,「這邊還有一個凍死的老婆子,真是腌臜,快來!」
10
姑爺的五石散徹底斷了。
他難得不行,躺在床上打滾喊娘。
「我娘呢?我娘去哪了?讓給我弄銀子來啊!」
歡娘躲在門后,「爺,老夫人走失多日了。」
「走失了?」姑爺喃喃自語。
隨即更加癲狂,「走失了,那誰給我弄銀子來,我還怎麼娶鄭家二小姐!」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不知老夫人的魂魄散沒散,能不能看到,這就是寵溺眼珠子,百依百順的好兒子。
姑爺跌跌撞撞地下床,去了老夫人住的正房。
從柜子里找出一個紅木小箱子來,又從佛龕中的觀音像里,掏出一把鑰匙,急急地開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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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外,打開一條看。
那紅木箱子也是小姐的陪嫁,里面是一些銀子和銀票。
小姐嫁妝里最值錢的首飾還有我們三人的賣契,都在其中。
姑爺抓起銀子和銀票就往懷里塞,然后再把箱子鎖好,鑰匙藏好,就急急忙忙地出門去了。
一鵝黃衫子的小珠倚靠在大門口,沒骨頭一樣地挽著姑爺。
「爺,我聽春風樓的姐妹們說,樓里也進了些五石散賣,比鄭家的好還便宜些。我有個姐妹,聽說您是個有男兒雄風的,總想著伺候您一回呢,說不要錢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