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爺眼睛一亮,拉著,急匆匆地走了。
小珠轉之前,遞給我和歡娘一個眼。
歡娘拿了劈柴的斧頭,高高舉起,直直地劈向那只紅木箱子。
紅木質地最為堅,歡娘的神嚴峻,一下又一下,賣力地砍。
的眼眶微紅,漸漸盈滿了淚。
推婢最重要的便是臂力,在人牙子那里時,要每天用幾十斤上百斤的石鎖練習。
為了讓老爺們盡興,務必要練到力氣大,耐力佳。
經常一練就到深夜,放下石鎖,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可是不吃第二天又沒力氣,只能把臉埋在碗里,用拱著吃,真真如牲畜一般。
「你們這臂力,不是給我練的,也不是給自己練的,是給以后的貴人老爺練的,都給我打起神來!」
這是人牙子經常掛在邊的話。
以前的歡娘,厭惡自己壯的手臂。
覺得既不好看,又累得做那下賤活計。
但是此刻,歡娘無比激自己雙臂上的力量。
一下又一下,那堅華貴的紅木箱子,在的手下土崩瓦解。
出那幾張薄薄的,泛黃的紙。
「歡娘姐,夠了夠了!」
我哭著抱住早就已經淚流滿面,卻還是不知疲倦砍箱子的歡娘。
歡娘抹抹眼淚,跪坐在了地上,把賣契捂在心口,放聲大哭。
11
再見到姑爺是三天后。
他是豎著出去,橫著被人抬回來的。
下紅彤彤的一大片,閉著眼。
一鵝黃衫子的小珠厭惡地用帕子掩住鼻子。
艷紅的角,帶著得意的笑。
春風樓里有了五石散是真的,小珠伺候著他吃上了,便說要去張羅些酒菜來。
姑爺躺在春風樓的房里,飄飄仙。
不多一會,便覺上好像有一團火在燒著。
他想找小珠瀉火,恍惚間,只覺一抹鵝黃的影一直在他眼前晃,他想抓,那抹黃卻往后一飄。
姑爺只覺神魂顛倒,一定要抓住那抹鵝黃的小珠。
抓著抓著,便終于抓到了。
玉溫香抱了個滿懷。
可是才剛剛了子,便被一大力猛得抓住頭發,接著就是一記窩心腳,踢得姑爺頭腥甜,恢復了幾分神智。
眼前著鵝黃輕紗的子竟不是小珠,而是一個十分艷的子。
Advertisement
自己所在的也不是原本的廂房,而是一間十分華貴的房間。
姑爺回過了神,「不就是個婊子,怎麼就不得了?爺有倒是錢!」
鄭家老爺的臉鐵青。
這小鵝黃是春風樓的花魁,眾人皆知是他重金包下的清倌。
江宗這般,和給他戴了綠帽子沒什麼兩樣。
小鵝黃撲到鄭老爺懷里,滴滴的哭訴,「奴家告訴他了,是您鄭老爺的人,他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真是煞奴家了。」
鄭老爺看著下的姑爺,冷哼一聲。
「敢我的人,這玩意也不必留了。」
穿著鵝黃袍子的小珠繪聲繪地講,我和歡娘吃著瓜子聽。
江宗不知是氣得還是疼得,渾發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那小鵝黃姑娘是個好的。」
我慨。
小珠翻了個白眼,「那死丫頭欠我的。」
「當初染了風寒,要不是我在接客時藏了銀子,給治病,哪里會有今天。」
「私藏銀子被老鴇子發現,我才被賣給了這廝。讓幫我個忙,是給一個還我人的機會。」
說著,還用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江宗。
「我說倒是你,怎麼就知道鄭家老爺是那樣狠辣的人呢。」
小珠看著歡娘。
歡娘用腳尖踢踢江宗下的傷口,江宗慘一聲。
「我原先是在鄭家張姨娘房中做春婢的。鄭老爺不行,所以最恨別人染指他的人。」
「張姨娘不過是被一個無賴了一把,他便把那人閹了,還把邊的人都發賣了。」
「所以,這畜生犯到鄭老爺手里,絕對會生不如死。」
江宗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我們。
「你們,這些賤人!」
歡娘和小珠低低地笑。
是啊,一個推婢,一個子,一個丑丫鬟,可不就是一群最低賤的人。
可是他這個一生視人為螻蟻的男人,最后卻落到了他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他最喜在床榻上,對著弱子逞英雄,但是最后卻了個太監。
我看著窗外,對著空氣低語,「老夫人,你看見了嗎?你們江家,絕后了。」
江宗想來打我,卻一就疼得滿頭大汗。
「等我娘回來了,把你們都打死!」
Advertisement
我皺眉,通知他,「你娘死了,凍死的。」
12
歡娘說貿然弄死他,會惹人懷疑。
反正我們已經得到了賣契,不如就再等他幾天,讓他盡折磨而死。
傷病死,憑誰都挑不出咱們的錯來。
確實是盡折磨,江宗的傷已經開始化膿了。
屎尿都溺在床上,整個屋子惡臭人。
他的子早就不行了,小珠出青樓,知道很多慢慢掏空男人子的法子。
江宗本就虛,再加上那天的窩心腳和下的傷還有五石散的癮發作。
沒幾天好活了,只能不停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