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前夕,好友給我點了個一日男友。
「是沒。」
祝祈年點了點頭,「……可我已經被淼淼看了,不是嗎?」
又來!
我氣得想哭:「我就是看了兩眼,看兩眼都不行嗎?!」
「可是淼淼。」
他好心地指出事實:「你看了一整天。」
1
生日前夕,祝思月給我發了條消息,問我想要什麼禮。
彼時我在家加班加得想死,看到的消息后眼眶一熱,當即許下一個樸實無華的愿:【力大想親,送個帥哥。】
祝思月:【?】
看了眼電腦上沒做完的 ppt,我開始做夢:【最好是肩寬長、腰細屁翹,帥到能治好斜視的那種。】
【如果可以,希他溫,是個超大的男媽媽。】
祝思月很理智:【有點難。】
我發了個哭哭表包:【別管我寶,我拼好飯中毒了,說著玩兒的嗚嗚。】
祝思月不說話了。
在英國,算算時差,現在應該還在學校上課。
我放下手機,繼續哭哭啼啼地做著 ppt。
十分鐘后,屏幕忽然一亮。
祝思月:【乖乖在嗎?】
【我給你點了個一日男友,明天過生日,要開開心心的。】
一日男友?
是我想的那個一日男友嗎?
氣上涌,我捧著手機,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是真的嗎?寶,你說的是真嗎?!】
【不是說很難嗎?怎麼突然就找到了啊啊啊啊。】
家人們,我好沒出息。
母胎單二十二年,我現在慌得打字的手都在抖。
兩秒鐘后,祝思月回復道:【本來是不可以的,但是。】
甩過來一張截圖。
一條兩分鐘前的銀行卡收款短信。
祝思月發生活費了。
8000。
和我的窩囊廢差不多,區別在于:
的是英鎊。
腦瓜子「轟」地一熱,想到明天就要見到男媽媽,我心慌意,在床上急得團團轉。
忍不住就給祝思月發了一大堆消息。
我:【寶,一日男友高嗎?帥嗎?大嗎?屁翹嗎?】
祝思月回復得言簡意賅。
【高。】
【帥。】
【前凸后翹。】
我:【那會不會有傳染病什麼的……】
:【沒接過客,你第一單。】
Advertisement
我:【好好,健康我就放心了……寶,我現在好張,對了,你是在哪里找的一日男友呀?能告訴我嗎?】
幾乎是立刻,祝思月冷靜地拒絕了我:【對不起寶貝,我不能告訴你,我怕你反復找。】
強調道:【對不好。】
我急忙保證:【我不會反復找的,寶,我真的不會反復找的,我發誓!】
祝思月:【嗯嗯,我相信了。】
【但我還是不能告訴你,你知道的,我也算是個有手腕的人,而有手腕的人,總是會有自己的小。】
好有道理。
我被說服了。
樂顛顛地捧著手機,沉浸在激喜悅中的我給祝思月發了一大段親親:【寶,這是我收到過最驚喜的生日禮,啊啊啊啊啊謝謝你!】
祝思月:【抱抱.jpg】
祝思月:【生日快樂寶貝,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你。】
我不已。
【嗚嗚,寶!我也你──】
2
個屁。
周日早上八點,打開門看見老板,我的心是崩潰的。
祝思月,你騙我。
說好的一日男友,為什麼會是你哥?
神呆滯地站在門口,我看似平靜,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而門外,祝祈年也正低頭看我。
他一手鮮花一首蛋糕,長玉立地站在那里,面龐清俊,眉眼溫和,像極了一幅山水墨畫。
「生日快樂,淼淼。」
看到我的反應,他輕笑一聲,「怎麼這副表?是不歡迎我嗎?」
「怎麼會呢祝總。」
聽到這聲「祝總」,祝祈年挑了挑眉,「……嗯?」
「怎麼會呢祈年哥。」
老老實實地改了口,我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休息日看到您,我都快高興死了……」
祝祈年了然頷首。
把花送給我后,他騰出一只手了我的頭,「我也很高興。」
說罷,他神態自然地進了屋。
我唯唯諾諾地跟在后,怎麼看怎麼沒出息。
真的,不怪我。
和思月認識了十年,我就怵了祝祈年十年。
大家都說他為人正派,格真誠又溫,可我就是覺得他像只狐貍。
老巨猾的。
眼看著他提著蛋糕往廚房走去,我鼓起勇氣,不死心地追問道:「祈年哥,您是來幫思月送花和蛋糕的嗎?」
Advertisement
祝祈年打開冰箱,「嗯」了一聲。
我松了口氣。
看來思月沒有騙我,好險,差點錯怪了。
看了看時間,我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暗示道:「謝謝你啊祈年哥,那麼忙還愿意出時間幫忙送蛋糕,現在東西已經送到了,您要不……嗯……就是,嗯……一會兒呢,我有個朋友……」
話還沒說完,就被祝祈年打斷:「朋友?」
我愣住。
祝祈年轉過來,若有所思道:「淼淼是說……你的一日男友嗎?」
一熱氣直沖頭頂。
尷尬,恥。
我抱著花慌搖頭:「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說!」
「好,我不說。」
祝祈年好笑地看著我:「但是淼淼,思月送給你的一日男友,已經站在你面前了。」
我:?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閉上眼睛,緩緩把臉埋進花里。
祝思月。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了。
記住是永遠。
永遠。
3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祝思月冷靜理智,是個冰雪聰明的人,卻忘了醉心學,比我還要寡。
早在說「有點難」的時候,我就該警惕了。
可我沒有。
不僅沒有我還喜滋滋地自己說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