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此時此刻,站在祝祈年面前的我,心如死灰。
早知道就選清空購車了。
后悔。
癟了癟,我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緩緩轉向客廳走去。
放下花,我坐在沙發上,自閉了。
祝祈年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也坐到了我旁邊。
看了我好一會兒,他湊近我,低低問道:「不拆生日禮嗎?」
耳朵一麻。
我遲鈍抬頭,眼神疑地看著他:禮?什麼禮?
祝祈年拿起遙控,利落地關掉頭頂上的主燈,眨眼的工夫,客廳里的氛圍就變得昏黃曖昧起來。
眼看著落地窗的窗簾也被緩緩關上,我心里浮起不安,剛想轉頭去看祝祈年,眼前倏爾一黑,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他的大里。
掙扎著從大里出腦袋,眼前的場景看得我呼吸一滯。
寬肩,細腰,飽滿。
祝祈年著上半站在我面前,神坦然。
我沒出息地呆住,視線不由自主地黏上他的膛。
線條圓潤,弧度洶涌。
常年被西服嚴包裹的皮釉白,以致于兩種彩的對比分外明顯,像油盈的櫻桃雪頂,看得人齒發。
我小聲地吞了吞口水。
祝祈年心地離得我更近了些,好讓我看得更清楚些。
排列整齊的鯊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腹致,壑涇渭分明。流暢的肩背線條一路延,帶著腰側微鼓的青筋,最后一齊扣著皮帶的西里。
香迷糊了。
我鬼迷心竅地出了手,又停在半空中。
祝祈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引的意味:「淼淼hellip;hellip;」
「很好的,要試一下嗎?」
指尖不聽話地靠近,看著眼前的好軀,我絕閉眼,腦海中僅剩的理智拼命掙扎著。
手離他的膛只剩三厘米。
別!
死手別啊!
祝祈年捉住我的手,循循善道:「只是一而已。沒關系的淼淼,今天是淼淼的生日,我是淼淼的生日禮hellip;hellip;」
我痛苦地糾結著。
還剩兩厘米。
祝祈年再度湊到我的耳邊,低聲蠱,「不要怕,淼淼是小壽星hellip;hellip;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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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
「只要hellip;hellip;」
一毫米。
「淼淼負責就好。」
?
電火石間,我驚恐收手。
見我清醒了,祝祈年直起,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
4
「淼淼好聰明,都不上當的。」
祝祈年在我面前跪下,直起,而后好整以暇地看著我,「hellip;hellip;是這樣嗎?」
我一臉懵:「什麼?」
「西裝暴徒。」
祝祈年輕輕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砸下一顆炸彈:「思月說你會喜歡這種風格,還給我發了張圖。真可惜,今天沒戴領帶hellip;hellip;改天再來一次好嗎?」
「我沒有喜歡這種。」
閉上眼睛,我有氣無力道:「祈年哥,要不你還是把服穿上吧hellip;hellip;」
「為什麼?」
他佯裝不解:「淼淼,我的材不好嗎?」
實在做不到睜眼說瞎話,我紅著臉,低下頭囁嚅了一句:「好的。」
「既然很好。」
祝祈年再度嘆了口氣:「怎麼你都不一?」
說到這里我就是一肚子氣。
「你說要負責!」
在他的注視下,我的氣勢逐漸萎靡下去,小聲嘀咕道:「就是不想負責,才找一日男友的hellip;hellip;」
祝祈年仍舊笑著,但怎麼看怎麼假。
「難道不該負責嗎?」
他看著我,語氣帶了點認真:「淼淼,我可不是外面那些隨便的野男人。你了我,算是奪了我的清白,要是傳出去,我以后還怎麼做人?」
我瞪大眼睛:「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跟這沒關系。」
祝祈年嚴肅起來,「hellip;hellip;我是個保守的男人,按理來說,你看了我的,也是該負責的。」
我崩潰:「你自己的!」
「是。」
祝祈年點頭,「我沒說是你的,但是你看了,不是嗎?」
清湯大老爺。
這還是二十一世紀嗎?
我真是啞吃黃連,比竇娥還冤,「hellip;hellip;我就是看了兩眼,我什麼都沒到,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我沒有不讓淼淼,我說了,淼淼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祝祈年倒是很有理:「是淼淼自己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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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紅了,這回是氣得:「是你說了要負責,我才沒的!」
他沒否認:「嗯,是我說的。」
「可是淼淼,你反過來想想。」
祝祈年神自然地捉起我的手,又往他前去了,一雙眼睛朦朧不清地看著我,言語蠱道:「負了責,不就哪里都可以,什麼都可以做hellip;hellip;」
我艱難地把手了回來。
好可怕。
祝祈年果然是只狐貍!
幸好我冰雪聰明,識破了他的謀詭計。
祝祈年出一副失落的表,「hellip;hellip;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淼淼。」
我吭哧半天,憋出一句:「祈年哥,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他抬頭:「為什麼?」
我對著手指小聲道:「我一直把你當哥哥來著。」
「原來如此。」
祝祈年恍然,隨即話音一轉:「可是這樣hellip;hellip;不是更刺激了嗎?」
「淼淼不是很喜歡看這個類型的小說嗎?什麼來著hellip;hellip;科?不對,我和淼淼沒有緣關系,應該是偽科才對hellip;hellip;」
我木著一張臉。
祝思月,這次你真的傷到我了。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聽見了嗎?
是永遠。
5
家人們,這輩子沒這麼意志堅定過。
祝祈年勾引了我一整天,我愣是沒上他的當,老老實實地當了一天尼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