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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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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只吃一頓飯,那頓飯,是我從家里來的。

老是抱怨建軍吃得多,糧食下去得快,其實是被我一點點走了。

相鼠有儀,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我自己。

萬幸,老天對我不薄。

在割了一陣兒豬草后,我發現了藏在林子里的草藥。

07

賣草藥的錢不多,但是夠我這個星期每天多吃一頓飯了。

從鎮上回來,我在遠遠看見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倒地不起。

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我忽然想起前世,也是在這條路上,我遇到了同樣的場景。

當時我跑到那人邊,在他微弱聲音的指導下,找到他口的藥塞到了他里,又去找了人送他到醫院。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鎮上的領導,是來村里串親戚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救他的人變了福寶。

他上門謝那天,我走到他邊重復了那天的經過,希能讓他想起來。

可他沒理我,眼神移到福寶上,親昵地抱起

為了謝福寶的救命之恩,領導認了當干兒,把接到城里去上學。

我確信,那個領導知道是誰救的他。

只是因為他更喜歡長相可的福寶,所以順水推舟承認了福寶這個恩人。

他摟著福寶,笑著跟爹娘夸我機靈,還會搶妹妹的恩

爹娘臉沉了下來。

等他走后,我遭到了爹娘的一頓毒打,一個月沒下得了床。

爹娘說,像這種福氣,只能福寶承擔得起,讓我不要搶,要不然就打死我。

所以這輩子,我聽話地不去搶了。

轉頭鉆進了涼的大山。

在山上轉了一圈后,我又去看了看,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直到傍晚,我從山上背著豬草回了家。

福寶在我進門的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姐姐,你有遇到什麼人嗎?」

可看平時的樣子,又與前世沒有區別。

我想了一夜,把前世今生的行軌跡串聯起來,猛然想了兒媳婦聽的小說。

難道是穿書?

兒媳婦經常聽的那本,一個小孩穿到小說里,知里面發生的所有事,然后輕而易舉獲得主角的機緣。

如果是這樣,那福寶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一早就督促我快點出門,估計就是想讓我去救那個領導,好去冒領功勞。

又待了一天,福寶在我里問不出想要的消息,坐不住了。

求著我爹帶去了鎮上,直奔那個領導單位。

我娘在家高興地洗臉梳頭。

「福寶救了大領導,咱家的好日子要來了。」

08

我的心落到了谷底,果然是這樣。

才三歲的福寶里,是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

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出口章,怪不得能知道前世的我會救人。

一瞬間我想起前世,福寶為領導救命恩人時,那種得逞中著憐憫的笑。

當時我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現在才明白。

不是私下向我哭泣的,說自己也不明白怎麼回事。

福寶知道,一直知道人是我救的。

娘從天亮等到了天黑,我也陪等到了天黑。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走馬燈一樣轉。

仔細想想,有太多的事著怪異。

在我人生的每一個分岔口,都有著福寶的影。

曾經我對這些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但現在,我開始信了。

福寶,就是我的災星。

夜晚帶來一涼意,我啪的一聲又拍死一只蚊子。

我娘騰地站了起來,

「你爹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可別出啥事了。」

去鎮上的路有幾十里,走路要四個小時,村里的牛車只有白天一趟,晚上是不出的。

我娘急得轉圈,建軍來煩都挨了兩掌。

熬燈一樣等到天明,揣了幾個白面饅頭,催著趕牛車的吳老頭去了鎮上。

我照例去山上采草藥,打豬草。

初中的學費要十塊。

這倒好解決,我手里的錢剛好夠

但還有書本學雜費,一天三頓的飯費。

這些,爹娘更不會給我,都要我自己掙出來。

傍晚我背著一筐豬草回家走,遠遠就聽到了家里的哭喊聲,罵聲。

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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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搗的鬼,好好的他怎麼去鎮上,還人家給扣住了?」

「我的兒啊,你怎麼攤上這麼個敗家媳婦。」

門口了一堆人,七八舌小聲議論。

「聽說被鎮上領導給關了,說是犯事了。」

「我咋聽說是向家殺了,馬上要槍斃。」

我娘拿著掃帚往外轟人,看見我,一把扯了進來。

「你爹都要沒命了,你還往外野。」

我被扯了個踉蹌,低眉順眼地去生火做飯。

娘在的屋里商量了一整晚,翻出箱底的錢,點了十幾遍。

我裝睡著,半遮著眼去看。

厚厚的一沓,娘說那是三百多塊。

又翻箱子,從層層疊疊的小手絹里,拿出一對銀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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