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出碎布頭,拼湊了一小塊褥子。
「孩大了,這就快用上了。」
因為太過勞累,我比上一世初來得更晚。
我娘細細地教我,來的時候要怎麼做,讓我別怕。
我覺心被揪起來又狠狠擲在地上,這樣來回折騰,讓我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想起上一世,因為福寶幾句話,爹不準我回娘家。
過了幾年,等福寶考上大學,他們又托人帶信讓我回去。
臨走時塞給我五十塊錢。
娘紅著眼睛怪我:「你爹不讓你回,你就真不回來了,你可是娘上掉下來的,娘怎麼可能不疼你呢。」
哭我也哭,把錢往懷里推。
因為彩禮的事已經過去,我又是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田長貴已經很打我了,家里有什麼事也會問我一。
尤其我生了春生之后,田長貴甚至開始讓我管錢。
聽完我的話,娘松了口氣,笑呵呵地摟過福寶:
「多虧了福寶,你現在的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以后等福寶放假,你多回來看看,多沾點福氣再生個大胖小子。」
剛暖和的心又冷了下去。
不知道我那幾年是怎麼過的,做小伏低,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伺候老全家。
幾年的辛苦經營在里一句沾了福氣一帶而過。
那五十塊錢,我沒要。
寒暑假,我也沒再見過福寶。
因為爹娘給在京都買了房子,花了一萬塊錢。
那時候的一萬塊,就算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攢下。
沉痛的記憶將我拉回現在。
高中的學習開始張,我申請了住宿,一學期基本不回家。
于是,福寶針對的就換了一個人。
看不慣建軍了。
年紀大了,建軍不想和睡,福寶也不想和爹娘睡了。
爹娘收拾裝雜的東屋,兩個人都想住進去。
向著建軍:「這是向家的地方,建軍是咱家的,當然得他住。」
娘為難道:「可是福寶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跟著我們睡。」
說:「那正好,晚上跟我睡,還能給我倒尿盆。」
爹娘也覺得有道理。
于是在我偶然回家時,福寶和坐在炕上大眼瞪小眼。
建軍上了初中,一樣十幾里路,走了三天就說腳疼。
第四天,我爹去鎮上買了輛二手自行車。
Advertisement
建軍很快學會了,在村里歡快地騎著。
福寶笑話他土包子,「以后我會坐小汽車,坐火車,坐飛機。」
晚上,我和福寶,罕見地睡在一張炕上。
的呼嚕聲隨著年齡的增長愈加氣勢,有時候一個呼嚕打出來,能有一兩分鐘,聽的人替憋氣。
我習慣了還好,福寶被吵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小聲問我:「你什麼時候還去山上?」
我裝睡不理。
踹了我兩下,見沒反應,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打中野豬。」
19
我聽著,忍不住想起前世。
應該是在這個時節,福寶非跟著我上山。
拉著我橫沖直撞,遇到一只落單的小野豬。
小野豬剛出生不久,小小的張牙舞爪很是可,福寶一下就抱了起來。
我嚇得從手里搶,要是招惹到大野豬會沒命的。
見我要搶,福寶轉就往村里跑,我急忙追,后草叢出現響,一頭大野豬也跟著追。
我們鬧出的靜很大,我爹看見福寶抱著小野豬,沖上來就搶過小野豬扔遠,扛起福寶就跑。
我在后面連著爹救我,他腳都沒停,把福寶放到安全地方,才招呼村里人拿著家伙來救我。
村里人來的時候,我已經爬到了樹上,野豬因為小野豬死了,發瘋一樣撞樹,生生撞死了。
那天,村里人把野豬抬回了村里。
我爹領著福寶割走了一半豬,說都是因為福寶的福氣,才能白得一大一小兩頭野豬。
他忘了樹上的我。
一直等到不了,我才下了樹,抖著回了家。
那次,我大病一場。
福寶第二天起來,興致拉我進山。
我知道打的什麼鬼主意,死活不去。
急得跳腳,拿我沒辦法,又舍不得錯過這次機會,撒要我爹陪去。
一想就沒什麼好事,我干脆早早回了學校。
我在學校里瘋狂吸收知識時,老師打斷我,說有人來找我。
我跟著老師走到校門口,一道焦急的影立馬走過來。
還沒說話就先哭了出來:「大丫,你爹進醫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路上,我娘講了來龍去脈。
依舊是上一世的形,福寶不聽我爹的話,抱著小野豬跑了。
但我爹比我倒霉,被盛怒的大野豬頂了,全骨頭斷了好幾。
Advertisement
醫生說做手,要花好多錢。
娘哭著說:「大丫,你可不能不管你爹,現在這個家里就靠你了。」
我心中充斥著怒火,每次都是一有事就靠我,我憑什麼就要心甘愿地付出。
「這是福寶惹下的禍,我管不著。」
娘又罵我白眼狼,來看我爹的親友番勸我。
「上學哪有親爹重要。」
「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只當沒聽見,見我爹沒死,就回去繼續上課。
剛安生沒有一天,同學就急匆匆說有人找我,他目中著打量和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