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覺不妙,立刻往校門外走。
20
福寶和我娘正在門口和校長在說什麼。
校長安:「出了這種事,我們深表痛心,一定做好向晴同學的思想工作。」
我娘看見我眼神躲閃,福寶毫不怯懦。
「大丫姐姐,爹都進醫院了,你還在學校里待著,都不管爹的死活嗎。」
「現在爹沒錢做手,你不能再這麼奢侈地在學校躲清靜了。」
校長痛心疾首道:「向晴同學,你的績一直很優秀,但也要注重品德修養,百善孝為先啊。」
周遭同學嘩然,紛紛議論我的自私行為。
福寶看得很起勁兒,一點不像為傷老爹著急的樣。
「大丫姐姐,先不要上學了,去醫院看看爹吧,他想你想得都哭了。」
我沒理,盯著我娘:
「我現在正是高中重要時期,一天去看一次我爹還不夠嗎,醫院好幾個人都伺候不了我爹嗎?」
「我一個學生又沒錢,你讓我回去怎麼救我爹啊,還是說你只是看不慣我比福寶績好,想讓我輟學供念書。」
「娘,你知道我為了讀高中了多苦嗎!」
我娘猛地抬起頭,雙手擺:
「不是的,娘給你找了個好婆家,以后你就不用這份罪了,彩禮還能給你爸做手。」
我暗松一口氣,終于說出來了。
校長忙說:「這位家長,向晴同學還沒年呢,包辦婚姻要不得啊。」
我娘解釋:
「是鎮上殺豬的田長貴,家里條件好,頓頓有吃,要不是大丫讀過高中,人家還看不上呢。」
兜兜轉轉,比前世早了近一年的人出現,勾起了我上一世的記憶。
那時,田長貴是作為死掉的領導田福堂的遠親上門的,福寶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膘壯的漢子,說我和這個人是天作之合。
人人都說我嫁得好,田長貴不賭不嫖,殺豬賣,家里數一數二的景。
可多次,我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
我娘說出要給我定親的事后,就被義憤填膺的同學們轟走了。
現在的人,心中都有義氣,尤其看不慣這種要坑害孩子的無知父母。
為了防止他們再來找我,我請了天假,回家翻出了所有的箱底錢,送去了醫院。
很快我爹推進了手室,趕來的坐在手室門口放聲大哭。
Advertisement
不知道是哭我爹在里面生死未卜,還是哭那最后的棺材底。
21
福寶的福氣最終沒沾到我爹上。
他癱了,后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等他醒后,發了瘋似的大罵福寶,說是個災星。
福寶在我媽懷里,哭得不上氣:
「那野豬發了瘋,我也不知道他會去撞爹,我只是想著有只野豬能緩解爹娘的力。」
想禍水東引,拽住我說:
「本來應該是大丫姐姐跟我上山的,不應該是爹,白胡子老爺爺說的我和大丫姐姐今天能抓到野豬,大丫姐姐不肯去,爹才會傷的。」
又搬出了虛構的白胡子老頭,可是這次我爹沒信,大著讓滾。
正值壯年癱在床上,這比殺了我爹還讓他難。
我娘心疼福寶,勸我爹:
「都已經這樣了,就別怪福寶了,最心疼你,現在還不知道有多難呢。」
話頭又轉到我上:「大丫,你看你爹都已經這樣了,這書咱們是真不能讀了。」
我也幫腔:「為了救你爹,把我棺材本都來了,自己不能一點力也不出吧。」
「我看福寶說的那個田長貴就好得很,你嫁過去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彩禮也正好夠給建軍娶個媳婦。」
福寶了,第一次附和了我的話:
「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大丫姐姐也不小了,該為爹娘做點什麼了。」
們全都期待地看著我,連病床上的我爹都在側耳聽著,整個家都在等我點頭,主說出退學嫁人的話。
我堅持道:「我不會退學。」
「你不退學,別人怎麼辦,要是你好好聽話會我會現在的樣子嗎,都怪你。」
福寶說的話,讓人云里霧里。
難道我聽話退學,就能繼續當的福寶了?
娘又開始哭:「這個家現在可就靠你了,你這是要看著全家去死嗎?」
爹罕見地說了話:
「大丫,好歹看在我們生你養你的份上,建軍馬上也要上高中了,他可是你后半輩子的靠山。」
「難道非要我給你跪下來你才答應嗎。」
他紅了眼,掙扎著要爬下床,娘和趕攔了下來。
「還有半年我就畢業了,到時候我能在紡織廠里找個工作,一個月工資有四十塊。」
Advertisement
22
提到錢,屋里安靜了。
爹閉著眼躺回了病床上。
娘也不說讓我嫁人的話了,開始盤算起我未來的工資。
福寶泄了氣,站在旁邊眼睛滴溜溜地轉。
七天后,我爹出了院。
娘雇了牛車,從鎮上一路拉回來的。
當天晚上,全家都被到我爹床前,他看了一圈,然后威嚴地開口:
「我現在廢了,供不起你們這麼多人,大丫從上學開始就沒掏過錢還一直往家拿錢,再上半年學就能掙錢了,但是你們兩個。」
這說的是福寶和建軍。
「最多再供一個人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