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軍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讀不進去。
福寶著急了,拽了拽我娘的袖子:
「娘,我馬上要升初中了,而且白胡子老頭說了,我只有上學才能給家里帶著福氣。」
我娘有些猶豫:「要不讓福寶上學吧,建軍都考不上高中,而且他也快到了說親的年紀,等大丫工作了拿錢給他說個媳婦,也不算虧了他。」
討好地看向。
果然被偏的總是有恃無恐。
福寶上輩子有爹娘,這輩子哪怕害得爹了癱子,娘還是心疼。
而建軍更是得到了毫無保留的。
倆又開始吵了,娘要拿出我的三分之一工資供福寶上學,要我的全部工資攢下給建軍娶媳婦。
沒有人過問一下我的意見。
哪怕這份工資將來是要我來掙。
當晚的爭吵以爹的大吼結束,他以一家之主的份,定下來將來工資的去向。
四分之一工資供福寶上學,一半工資給建軍娶媳婦,還有四分之一當作家用。
偏滲進了他的骨頭里,我爹上說福寶是災星再也不想看見,但還是給留了一份上學的花銷。
我麻木地聽著,心里嗤笑,安排得再好,也得錢拿到手才行啊。
經歷他們那麼多次傷害,我怎麼可能還會順從。
我借口好好學習,要提前返校。
娘當著我們的面拿出二十塊錢,送建軍去學了木工手藝。
家里最后的積蓄被一次次翻出來,的棺材本也總是用不盡。
可沒有一次是為我拿出來的。
對我說的好績才能找個好工作的話抱有期,爹娘這半年都沒再找過我的事兒。
沒了我這個爹里的攪家,他們的日子也并不安穩。
在福寶又一次想要新服未果后,再次提起白胡子老頭。
23
而這次,白胡子老頭預測的是商機。
福寶說現在百業待興,只要去南方進貨然后運到北方來賣,一定能大賺一筆。
的設想十分好,好像家里立馬就能為萬元戶。
可忘了家里現在沒錢,更沒人。
爹當時就反對了的想法,讓老老實實地上學就好,錢的事兒不用心。
福寶并不滿意,來學校門口找上我。
「大丫姐,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有這個想法,咱們就去一個月,你績那麼好,肯定耽誤不了多的,到時候你上大學就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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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福寶第一次帶著討好的意思跟我商量。
我想起上輩子也曾有過去南方闖一闖的打算。
那時建軍已經有了朋友,娘我回家幫廚,跟福寶聊天時無意間提起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被田長貴知道了。
當天晚上他又喝了酒,捆住我狠狠打了一頓,在以后的日子里對我嚴加看管。
這種折磨,一直到我生下春生才結束。
春生滿月的時候,我才從娘的里知道,是福寶告訴了田長貴。
我娘教訓我:「都嫁人了還不老實,總想做出格的事兒,這次要不是福寶告訴長貴,你還能安安穩穩地生下春生嗎,我可告訴你,我和你爹丟不起這人,老老實實跟長貴過日子不好嗎,總想著折騰干什麼。」
我沒說話,角咬的死死地,出味。
一句隨口的閑聊,就讓們如臨大敵,非得親手折斷這個夢才能安心。
我直勾勾地盯著還在勸我去南方的福寶。
前后兩輩子,我依舊想不通為什麼偏偏認準了我,一次次地將我往下拉。
就算我是小說中的主,又對能有什麼影響,非要一心置我于死地。
「我不去,等畢了業我還要去給建軍掙彩禮呢。」
福寶氣得跺腳,罵我是個榆木疙瘩。
我攤攤手,是你非讓我做個沒有思想的呆子的,這難道不合你心意嗎。
還想勸我,我聽煩了,「那我回去問問爹。」
這下住了聲。
雖然爹還讓讀書,但是態度上已經有了很明顯的轉變。
爹不信了。
24
能從娘手里拿到的錢連車票都不夠。
又開始攛掇讓我嫁人。
跑去跟田長貴商量彩禮,直接提到了二百塊。
等我畢業就結婚。
但這次無論是爹娘,還是都死活不同意。
二百塊錢買斷跟一個月四十塊錢的收,們分得清哪個利益更大。
沒幾天,福寶突然消失了。
留下字條說要去南方闖一闖。
娘拉著我哭:「福寶還那麼小,一個人去南方可怎麼活啊。」
然后又指責我:「你妹妹都說要找你去,你為什麼不去,要是一個人出了事兒,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著了嗎?」
我爹雖然沒說什麼,但半閉著眼嘆氣,我能看出來他也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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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沒跟福寶一起去,或者說怪我沒有自己去,讓福寶獨自承擔風險。
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偏心,這點兒責怪的話對我沒有任何攻擊力。
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這次我將完全改寫我的命運。
因福寶離家出走的悲傷氣氛,也被我即將畢業掙錢的喜悅沖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