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極了。
開始整宿整宿地做噩夢，夢里都是阿姐溫順的眉眼，還有阿姐從邊將太子搶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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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去哪了。
自然是躺在阿姐的床上，陪阿姐說己話了。
孟雪瑤冒著大雨趕去了阿姐住的小院，抖的手里握著一把長劍。
不顧阿兄的勸阻，眼眸通紅，充斥著殺意。
「算什麼東西，當街賣花的娼婦，敢與我爭奪殿下恩寵，我今天非殺了不可！」
只是孟雪瑤隔著窗戶去。
看到的，是陸昭擁抱著阿姐，一聲一聲地喚著——
阿瑤，阿瑤。
孟雪瑤發出一聲凄厲的尖：
「陸昭你瘋了，只是個贗品，我才是你真心著的人！
「你怎可用我的名，去喚這種下賤胚子！」
陸昭把簌簌發抖的阿姐護在后，面無表地奪走的劍，命令侍衛將送回自己房里。
「你不許再進沈充儀的院子。」
他又掃了阿兄一眼，眼神森森的。
「你也不準靠近沈充儀半步，否則我立刻宰了你。」
我的魂魄飄在半空中，靜靜觀賞著這一場鬧劇。
贗品嗎。
孟雪瑤的右臉越發詭異，連珍珠都不住。
誰家贗品潔無暇？誰家真品反而存在諸多瑕疵？
真是可笑。
陸昭從前將孟良娣捧在掌心疼，寵得在太子府里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阿姐儼然了陸昭的新寵，有與孟良娣分庭抗禮之勢。
孟雪瑤越是鬧騰得厲害，咄咄人。
我的阿姐越是溫，不爭不搶，做陸昭最乖巧的枕邊人。
相似的兩張臉，完全不同的子，陸昭會更寵幸誰，這不明擺著嗎。
連下人都說起閑話：
「沈充儀瞧著與孟良娣長得像，但是漂亮多了，到底年輕了七八歲。」
「小聲些，從前孟良娣的臉傷，太子剝了人的臉皮給治臉，小心下一個剝的就是你！」
孟雪瑤淋了一夜的雨，又被陸昭訓斥，回去便發起高燒，渾滾燙。
阿兄不舍晝夜地在床前照顧，給熬藥，幫汗。
而陸昭沒過來看一眼。
孟雪瑤滿眼失落地問：
「殿下是不是厭棄我了？」
阿兄沉默了一會，握住了發燙的手。
「良娣，我對你是真心的。」
孟雪瑤臉劇變，有些失控地給了他一記耳。
「沈桂，我和你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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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挨了這不輕不重的一掌，垂著頭說：
「良娣，無論這賣花多有手段，都代替不了你在殿下心中的地位。
「那一段在冷宮捱過的艱難歲月，陪伴在殿下邊的人是你，不是。」
孟雪瑤把湯藥喝干凈，眼底閃過一。
「你幫我去給殿下送一樣東西。」
10
孟雪瑤讓阿兄送給陸昭的東西很簡單。
一支被銹了的簪子。
正是在冷宮時，為了保護他，用來殺死太監的那支。
陸昭一時腸，沒想到過了這些年，孟良娣還留著。
「我還記得，當時阿瑤害怕極了，是我安別怕，挖了個大坑把尸埋了。」
這是他們作為共犯之間的，也是他們在冷宮互相依靠的最好見證。
往事如水般一幕幕涌上心頭，陸昭握了那支簪子。
等孟雪瑤再次睜開眼，聲音嘶啞著要水喝時，到的是陸昭的手。
他的手背覆蓋著的額頭，語氣中帶著心疼：
「病得這麼嚴重，還不讓我太醫？」
聽到陸昭久違的聲音，孟雪瑤慨地落下淚。
「殿下，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短短幾日，太子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進府還沒三個月的沈充儀失寵了。
陸昭時而親口幫孟良娣嘗湯藥，時而親手為孟良娣描眉妝扮。
他已經有很久沒去沈充儀的院子。
對于孟雪瑤而言，重新奪回陸昭的心實在易如反掌。
沾沾自喜的同時，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阿姐的臉，證明自己在陸昭心中不可逾越的地位。
「從前多名門族的大家閨秀都爭不過我，被落了胎，打冷宮。
「你一個賣花的小娼婦，爬上殿下的床榻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孟雪瑤帶著大批丫鬟婆子闖阿姐的院子，指著外面的那口池塘說：
「時常聽到殿下夸獎妹妹人心善，我前幾天不小心丟了一對珍珠耳環，多半是在池子里，你去給我撈上來。」
京城已經冬了，天空飄著細碎的雪花，池水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孟雪瑤一臉威脅地著阿姐。
「是你自己跳，還是我幫你？」
有個腰寬胖的婆子挽起了袖子，阿姐哆嗦了一下，認命地跳進了池子里。
咔嚓一聲，是破冰的聲音。
阿姐彎下腰，大半個子沉池水里尋找。
上的被冰冷的池水浸，包裹著瘦小的，骨頭滲出難忍的刺痛。
阿姐凍得發白，渾搖搖晃晃的，好幾次摔倒了，強撐著站起來，將手污泥里，繼續找那對耳環。
孟雪瑤總算出了口氣，突然瞥見門口的影，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