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犯了難。
好在太醫說阿姐的胎像很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了盛夏時節,應該能平安產子。
他猶豫片刻,還是允了。
陸昭調撥了很多侍衛,將阿姐護送上山,可是在距離廟門不到半里路時,馬車突然被一伙劫匪搶了。
車子一路顛簸,阿姐胃里翻江倒海,暈了過去。
再度睜開眼時,阿姐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地關在一間破廟里。
著倒塌的觀音像,下意識了肚子,邊勾起一極淡的笑意。
幾個蒙著臉的劫匪站在面前。
「沈充儀,你不是要向觀音求子嗎,現在觀音在這,你倒是求啊。」
劫匪的腳踩在觀音頭上,發出囂張的笑聲,毫無敬重。
阿姐清了清嗓子,開口:
「沈桂呢。」
那些劫匪不由得愣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阿姐一眼便看穿了他們參軍的經歷,還認出他們曾是阿兄的手下。
既然被揭穿了真面目,劫匪干脆不裝了,罵罵咧咧道:
「得罪了我們沈副將,縱使太子如何寵你,你也難逃一死。」
阿姐面平靜如水,毫無恐懼。
是啊,阿姐從來都不是一個怕死的人。
在我心目中是最英勇的俠。
劫匪得了阿兄的命令,只是嚇唬阿姐,并不敢殺。
果然,三天后,阿姐快要死時,孟雪瑤出現了。
打扮得比任何一次見都要漂亮。
彩奪目到讓阿姐瞇起眸子,只覺得刺眼。
既然孟良娣都來了,想必陸昭的人馬也很快會找到的下落吧。
阿姐的間不免又染上一抹笑意。
「良娣,你是來給我送飯的嗎?」
孟雪瑤一瞧阿姐這不知死活的樣子,真是火冒三丈。
揪起的發髻,迫仰面盯著自己。
「小娼婦,總是扮可憐惹得殿下憐惜,還不是落到了我手里,看我你痛不生!」
阿姐并不反抗,只是抖著雙,輕輕到的耳畔。
「孟良娣,你還記不記得,有個小姑娘……死在了你的手上。」
孟雪瑤渾僵了。
雙手沾的鮮實在太多,忘記了猴年馬月又斷送了誰的小命。
「呵,你在說什麼胡話,是想拿我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份,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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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瑤力甩了阿姐幾個耳,把得眼冒金星。
鼻一滴滴砸到手背上。
阿姐低低地笑起來,笑得孟雪瑤背脊竄上陣陣涼意。
「你看你的臉,怎麼壞這樣了,坑坑洼洼的,全是水痘和泡,長得比夜叉還恐怖。
「你再看看我,與你如此相似,卻如凝脂,白里紅,我還比你年輕好幾歲呢,肯定了。
「就算是個太監,也會喜歡我,厭棄你吧,更何況是閱無數的太子殿下呢。」
孟雪瑤頭一回經此等辱,氣得手都在哆嗦。
猛地掐住阿姐的脖子,把阿姐掐得臉頰青紫,才注意到隆起的肚子。
該死,差點忘了辦正事!
孟雪瑤趕撒手,阿姐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死死摁住了肩頭。
「沈云瑤,你以為與我有幾分相似,便可以取代我嗎?」
抬起腳,一下一下用力地踹阿姐的小腹,幾近癲狂。
「殿下明明最的人是我!你怎麼敢和我爭寵!
「你這種賣花,不過是天生的下賤命,就該扔進青樓,被萬人騎萬人致死!」
阿姐躬下,五臟六腑扭曲到一塊,疼痛幾乎要將的撕兩半。
孟雪瑤親眼看見的面被染紅,面目猙獰地笑起來。
「這一次,你再也爭不過我了。」
阿姐倒在地上,蜷一團。
看向破爛的廟門,門底迸發出一道亮。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聽到了期盼已久的聲音——「阿瑤!阿瑤你沒事吧!」
孟雪瑤也下意識轉過臉,正要歡歡喜喜地回一聲「殿下」。
卻看見陸昭將阿姐進懷里,像是要進他的骨里。
阿姐慢慢睜開眸子,潸然淚下,「殿下,我們的孩子……」
陸昭深深吸了口氣,厭惡地掃了一眼孟雪瑤。
「當真是相由心生,無可救藥。」
孟雪瑤跌倒在地。
了自己丑陋不堪的右臉,整個人都在抖。
陸昭抱起被染紅的阿姐走出破廟。
「阿瑤,沒事的,你和孩子都會沒事。」
一口一個阿瑤,孟雪瑤真的要瘋魔了。
阿姐靠在陸昭的肩頭,閉著眸子,微微張開。
孟雪瑤一怔,頃刻間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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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辨認出說的話是——
你死定了。
13
阿姐說得沒錯。
孟雪瑤這次徹底玩完了。
陸昭目睹孟雪瑤是如何活生生地殺死他的孩子,再也不相信的狡辯。
被關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求著要見陸昭一面。
但是陸昭恨恨得牙,怎麼可能見。
他沒日沒夜地陪著我的阿姐,甚至都忘記去上早朝。
阿姐小產之后,子單薄如紙,虛弱異常,兩眼白茫茫的,快要油盡燈枯。
有時陸昭從阿姐下流的噩夢中醒來,他一模枕邊,冷冰冰的。
阿姐不見了。
等陸昭焦急不安地尋到時,躲在花叢中,掉眼淚。
「抱歉殿下,臣妾只是有點想那個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