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份八塊豆腐,兩文錢,承惠二十文。」
普通的豆腐一整塊一文錢,能做兩份這種臭豆腐,雖然過了油,也是一下漲了三文錢,我忐忑地抬眼看向林捕快,生怕他覺得貴。
可他利落地扔下二十文銅板,一揮手道:「快些炸,我先去前面巡邏,一刻鐘后就過來取。」
06
他一走,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議論開了。
「乖乖,什麼豆腐這麼點要兩文錢,都能買個菜包子了,那可是細面做的。」
「就是,再加一文去前面王老頭面攤吃碗面都能當頓飯了,這麼點豆腐,塞牙都不夠,走走走,小丫頭年紀輕輕的凈坑人。」
城里人,尤其是逛大集的城里人,手里是有兩個閑錢的,有人嫌貴,自然也有人就在上花點錢。
「兩文買豆腐是貴了點,但林爺都點頭認可了,他那,味道一定差不了,小娘子,給我先來一份嘗嘗。」
一個笑呵呵、材富態的中年大叔了我第二個客人,他不像林爺那樣礙著份吃完也不評價,邊燙得哈氣,邊夸道:
「好吃,真好吃,外殼脆,里面又有水,尤其那若有若無的臭味,反倒把這豆腐襯得更香了。」
吃完,看著我鍋里的豆腐兩眼放道:「老板,再給我來一份!」
那胖墩墩的臉再配上眼饞的樣子,簡直一道活生生的招牌,瞬間又有幾個圍觀的跟著道:「真這麼好吃?那給我也來一個。」
我不不慢地做著手里的活,一顆心終于放下來,也笑著回道:「謝謝您支持,但林爺說了他一刻鐘就要回來拿,我先做他的,勞煩您跟后面的各位排隊等一等。」
越吃不上,他們臉上的表就越明顯,旁邊路過的人就越好奇,等林捕頭回來取豆腐時,攤子前已經排了長長的隊,有想嘗鮮的兩人拼一份,也有吃完要打包回去給家人嘗嘗的。
芳嬸看著我收錢的簍子眼睛都直了,但們也落了好,許多本來也打算買醬買糕點的客人懶得跑,就近買了們的東西,于是們也自發幫我維護起了隊伍。
更重要的是,往常不會來我攤子上買白豆腐的人,也順手帶了幾塊,從前到下午才能賣完的量,今日不過兩個時辰,我的攤子就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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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三年,掂掂錢簍我就知道里面的銅錢大概能有四五百文,抵得上以前半個月賺的。
把家伙什兒暫時托給芳嬸照看,趁還沒集合,我也逛起了大集。
家里半個月沒見油水了,不是糙米就是野菜,娘都好多天沒去茅廁了,至得買大骨頭回去熬湯,最好再給才哥帶點豬腳以形補形。
07
高高興興地忙活完回家,我把錢跟哐當往桌子上一放,驕傲道:「才哥藥錢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以后賺錢的事就給我,把我嫁了,你可就是把財神爺趕出門了。」
娘看著桌上的東西,蒙道:「你去打劫了?哪來這麼多錢。」
我把留下的那份臭豆腐往前一遞,道:「什麼打劫,是觀音菩薩看我們可憐,給咱家送來的福氣。」
不是菩薩顯靈,怎麼會我發現那塊豆腐呢?
往天上拜幾拜,我把事全都告訴了娘,誰知聽完嚇得立刻沖到門外張,確定沒人跟著我,才關院門房門道:「把你能的,不知道先冒頭的菜先被掐嗎?」
的臉上沒有一喜,一點也不像我那個見錢眼開的娘,我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問什麼意思。
或許是怕我掉以輕心吃虧,這回沒損我,緒低落地講了一件往事。
原來我那個一面也沒見過早亡的公公,當年也是個做吃食的,他擅做餞,搗鼓出了一種口味新鮮的梅子,合了京城貴婦們的口味。
有個商想霸占他的方,公公卻想留給才哥做傳家寶,那商惱怒,使計冤枉公公的東西吃死了人,到最后為了救公公出來,方也給別人了,公公也抑郁而終了,婆婆只得帶才哥回這小城的鄉下。
說完,拉著我的手道:「娘是錢,但你們命都沒了,我還要那些錢有啥用,你聽話,明天收拾收拾去見見趙老板,若合適,娘當嫁閨辦,不會委屈你的。」
娘不是個慈母,寡婦門前是非多,慈了,這個家就得敗,可才哥總說他更小的時候,娘是很溫的,卻原來中間有這樣的變故。
但人的日子是朝前過的,怎麼能被過去困住呢,我出手說:「沒錢哪來的命,五十兩最多也就夠兩年的藥錢,兩年后呢,你拉得下臉跟外嫁的兒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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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才哥是你的命子,也是我的,我不會干坐著等別人來救,你若還是我們的娘,就別攔著我。」
邊說,我邊拿起豬腳往廚房走,趁新鮮,我還得給才哥燉湯呢。
娘愣了會兒,一把奪過去道:「忙了一天不嫌累啊,我來弄,你回房休息去。」
看著有點慌張的背影,我轉進了才哥的房間。
08
這個時間,才哥一般都是睡著的,張大夫說他醒著的時候,渾都會地痛,那藥能讓他睡得安穩,若斷了,長久下來,人是很難熬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