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那麼慢干嘛?」
他干地問。
我掏了掏耳朵,歪頭:「嘰里咕嚕說的什麼玩意,離太遠了我聽不見。」
5
顧淮之幾步過來,剛要發作,但低頭看見貓后,眼睛都亮了。
他想,我攔住了。
「這貓已經歸我了。」
他想狗,我又攔住了。
「這狗也是我的。
「先占制度,懂不懂?」
男人線繃,憋了半天,忽然學會了我的套路:
「我們是夫妻,夫妻共有!」
「哦,你還知道我們是夫妻啊。」
我恍然大悟,拖著長長的尾音:「哪對夫妻回家隔這大老遠距離?」
他想跟我掰扯。
最后爭得自己面紅耳赤。
系統選我拿救贖劇本,可真是看走眼了。
6
耶耶洗澡掉了很多。
我蹲在浴室里累得夠嗆,偏偏顧淮之還發病了。
之前他一難起來,就算我耍無賴也沒用。
今天能跟我出門,也是趕上了他還算正常的狀態。
狗飛得到都是,我在一樓聲嘶力竭地喊他下來幫忙,理都不理的。
結果地上全是泡沫,我左腳絆右腳,一個大劈叉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大理石瓷磚上:
「唉握草!」
一聲悶響伴隨著標準的國粹。
男人在二樓,終于探出一個腦袋,漉漉的雙眸搜索我的影:
「占玉花?」
我沒答應,我是真疼得不出聲了。
狗子在旁邊焦急地拿鼻子拱我,汪汪了幾聲。
顧淮之這才著急忙慌地撒著拖鞋推開了浴室門。
「我覺,我的骨軸子,碎了。」
我抖著胳膊,被男人彎腰打橫抱起。
顧淮之是神方面很想死。
但我現在可能是理上的要死了。
7
凌晨三點的科醫院。
男人一臉憔悴,旁邊還蹲著一只大白狗。
我躺在床上,被綁了木乃伊。
「嗚hellip;hellip;」
我最怕疼了,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可是一吸氣,就牽連到了傷口跟著搐,更痛了:
「顧淮之,你能不能現在給我講個笑話,別讓我哭了。」
被點名的男人呆了幾秒,打開手機查起了百度,然后照本宣科:
「從前,在一個寒冷的冬天,王大爺在樹下發現了一條凍僵的小蛇。然后善良的王大爺就把那條小蛇揣進了懷里,帶回家。結果第二天,王大爺就在樹下放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止大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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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涼的病房里,我和站在床頭的男人對視了幾秒后。
我發出了一聲驚雷般的大笑。
然后扯得我傷口更疼了。
「嘶hellip;hellip;好好好,我真的老實了。」
可偏偏顧淮之講完也沒有 get 到笑點,一臉茫然地問我到底哪好笑了。
我著,著角解釋:
「這大爺把凍的大便當蛇了。」
「哦。」
他明白了。
三分鐘后,病房里又傳來一聲笑。
這次不是我的聲音。
8
石膏沒拆的日子,我把假條給老板一發。
直接臥在床上從早睡到晚。
但是顧淮之可就不能清閑了。
大冬天的早上六點,狗子準時蹲在了他房間門口哀嚎。
耶耶很聰明,知道我斷了不能溜它。
男人路過我的房間時,我能到一強烈的怨氣。
但是擼茸茸的時候,他都笑開花了,總不能只又不負責吧。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在厚毯里,翻了個,滋滋地合上了眼。
自此,原本日日失眠的男人,因為狗子的鬧騰,現在晚上一到點,倒頭就睡。
9
接手這個救贖劇本小半年,我的救贖進度還是零。
系統給的任務,譬如給男主洗做飯,跟男主談心解開心結之類的臟活累活,我一個沒干。
反倒一直白嫖顧淮之的廚藝。
偶爾看他在手洗服,我順手就把自己的也丟給他。
久而久之,他還習慣地問我有沒有服要洗。
好像也適應了我是他妻子這個角。
家里多了一貓一狗,原本冷清的家熱鬧多了。
三層樓都不夠它倆來玩的。
顧淮之平時又不工作,有錢人的好嘛,喜歡畫畫。
宅在別墅里,一畫畫一天。
現在有玳瑁和耶耶,它們喜歡有人陪著,所以顧淮之就不能只在房間里,他連畫布都搬到了客廳。
每次下班一開門,就能看見我這個賢惠但有病的俊丈夫。
好吧,我承認。
他雖然有病,但實在麗啊。
我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
10
「跟你商量個事唄。」
晚飯過后,我雙手叉,一臉嚴肅地坐在他對面。
「怎麼了?」
顧淮之將懷里的貓遞給我:
「玳瑁該歸你了嗎?」
他傻傻的樣子,倒顯得我有些昧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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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來,我們結婚已經很久了吧。」我接過貓,漸漸近。
檸檬洗的香味縈繞鼻腔。
我著丈夫那雙閃躲的桃花眼,盯著他滾的結,一字一句地說道:
「為我的丈夫,你有義務給我暖床。
「顧淮之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妻子夜夜忍孤寂吧。」
我眨著眼睛,說得十分真誠。
實際上,還有另一個主要原因。
我的被窩,實在是太冷了!
就算我已經提前燙好了腳,也依然焐不熱。
擔心電熱毯會有電的風險,還是家里這個自帶可調節溫度的大暖爐更合適一些。
男人臉皮薄,最后我又胡說了幾句,他還真就紅著耳朵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