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顧淮之將自己的必需品全都拿進了我的臥室。
十幾件綢睡瞬間把柜塞得滿滿當當。
洗完澡,我正要打開筆記本追劇呢。
一抬眼,發現丈夫站在床前跟朵花似的,拘謹地埋頭摳著角。
「坐啊。」我拍了拍兩米寬的床。
過了好久,旁邊才有了凹陷。
雖然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是今晚算我倆第一次同床共枕。
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因為他在發抖。
我說我追劇時,怎麼覺床墊在震,一轉發現顧淮之在被褥里,抖如篩糠。
「你怎麼了?」
我將手捂熱在他額頭上。
好燙。
顧淮之發燒了。
我跑到一樓拿藥箱,不小心吵醒了玳瑁和耶耶。
一貓一狗,跟著我跑上跑下。
男人紅著臉頰,滿臉細汗,看著我好一陣疚:
「占玉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就是個麻煩?
「應該把我丟掉最好。
「管我干什麼,我就不配hellip;hellip;」
他燒得嗓子都是啞的,都這樣了,還在嘮叨。
我摳膠囊藥片的手一頓,蹙眉就是一聲河東獅怒吼:
「閉,吃藥!都病唐老鴨了,還在嘎嘎嘎。」
要不是我之前骨折,現在還他一個人,不然我才懶得管這個矯鬼。
12
昨晚沒睡好,今天在工位上困得睜不開眼。
經理把一沓文件撂在我桌上,推了推眼鏡:
「占玉花,這次到你出差了。」
我一看地點。
天都塌了。
比寧古塔還冷的苦寒之地,讓我這麼怕冷的小孩去?
我:「我可能會凍死的,經理。」
經理:「那你不去也可能會被死。」
開什麼玩笑,知道我老公誰嗎你,a 市首富之子,坐擁億萬家產。
但他也可能隨時了結自己的生命,然后一紙書捐了所有財產。
而我依然會是一個窮蛋,被困在這個世界里,舉目無親。
「好的,一定準時到達,請領導放心。」
最終,我假笑著,一臉諂樣,接下了任務。
13
顧淮之最近又喜歡上了彈吉他。
我在按門鎖指紋時,家里有音樂聲。
他哼唱著,音調聽著十分悉。
好像是我的手機鈴聲。
之前非常喜歡的一首歌,沒想到他居然會。
其實有時我羨慕他能整天宅在家里想干什麼干什麼,不用工作,也不用擔心飯碗不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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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拖著疲憊的子,爬到二樓收拾我的行李箱。
顧淮之見我回來了。
喊了我一聲后就閉了。
拿著逗貓棒和玳瑁嬉鬧。
直到聽見我拉皮箱拉鏈的靜才赤腳跑到臥室門前,疑聲質問:
「要干什麼去?」
「去外地出差一兩個月。」
我沒心搭理他,一想到那麼冷的地方,跟同事關系又不,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我都想哭。
「那麼久。」
男人喃喃著:
「你一個人嗎?」
我搖頭:「還有腦殘領導。」
一陣沉默,我鎖了行李箱。
14
半夜,我又聽見顧淮之翻悄悄開門的聲音。
盡管他的腳步放得很輕,但我因為出差失眠,所以還是聽見了。
他將一樓廚房的燈打開,手里攥著幾顆藥片。
原來,顧淮之一直都在吃抗抑郁的藥。
說實話,這個男人在我眼里就像一個飛在半空的風箏,只有一纖細的銀拽著,不知道哪一陣風吹過,線就會毫無征兆地斷掉。
顧淮之重新躺回被窩里,我將冰涼的手塞進他懷中。
「冷死了,你給我暖暖吧。」
男人沒說話,回握了我的雙手。
直到窗外的星星都快要看不見時,他湊近在我耳邊小心翼翼地問:
「你出差,可以帶上我嗎?還有玳瑁,還有耶耶。」
他的聲音跟個蚊子一樣,哪是真想問我啊。
可偏偏我就是聽見了。
「可以。」
男人震驚得瞳孔放大了一瞬,又手將被子的一角塞在我的肩頭。
「我們開車去吧,開那輛最大的越野車。」
哦?是停在他那個落了一層灰的車庫里的那輛黑酷炫吊炸天的悍馬越野車?
「那你車鑰匙還找得到嗎?」我有點擔心。
他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應hellip;hellip;應該吧。」
15
車的后備箱里塞滿了各種寵糧和行李箱,包括顧淮之的畫板和吉他。
一貓一狗坐在后排。
顧淮之在副駕扣好了安全帶。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出遠門了。
我問他上一次出遠門是什麼時候。
他說,可能是五年前?也有可能是九年前?
不記得了。
難怪,人就跟鳥一樣,一直悶在籠子里,怎麼會開心得了呢。
車子一路向北,十幾個小時的路程,到地方后薩耶也變薩不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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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見我大包小包地從車里拎東西下來。
翻了個白眼:「出個差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吧。」
我樂呵地回他:「可不是嗎,我連倆孩子都抱來了呢。」
同事震驚地打開下,然后看見倆茸茸后,閉上了。
「切mdash;mdash;」
16
話說我穿到這個劇本里,依然是在公司市場部干品牌策劃,但跟原世界唯一的區別就是,領導同事變得更賤了。
來外地出差,又沒說不讓帶家屬。
公司統一租的公寓我沒住。
顧淮之另外又找了一個離辦公樓近點的小區,租了一室兩廳。
結果第二天開會,由于我左腳先踏的門檻,禿頭副經理就跟著咳嗽了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