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江照行親手送進娛樂圈的。
他讓我當丑角,襯托姜雨的真善。
姜雨是娛「唯一純白的茉莉花」,而我是拙劣的模仿者,是不知廉恥的作。
終于,合同到期。
我在綜藝里當場走人:「誰挨罵誰來,爺退圈了!」
第二天。
和姜雨青梅竹馬的頂流以我為歌名,發了新歌。
和姜雨打得火熱的影帝公開表示:「我最想合作的星,是盛遙遙士。」
而大總裁江照行:「盛遙遙,給你三千萬,回來!」
笑死。
爺的養老金,早就賺夠了。
你們的游戲,爺不奉陪了!
1
又一次。
大半夜被江照行拍醒。
他站在我床前,表沉。
「睡得真香。你知道小雨現在有多難過嗎?又有多需要你?」
「這個時候,你怎麼能睡得著的?」
腦袋疼得厲害。
還沒等我有所回應,他就抓住我的手腕,強地拉我起來。
然后,像是要甩掉什麼臟東西一般,飛快甩開我的手。
手指磕上床頭柜,發出巨大的響聲。
我疼得一激靈。
徹底清醒。
我點進熱搜。
姜雨和喻逍被了,地點很微妙,在酒店門口。
圖片很糊,只能看得清他們的大致廓。
江照行命令我:「你發張照片,宣傳喻逍的電影。」
我和姜雨長得很像。
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宣傳喻逍的電影,無非就是間接承認,被拍到的是我。
無所謂。
反正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姜雨這朵娛「唯一純白的茉莉花」,是不能和緋聞扯上關系的。
但凡拍到與男星親的照片,江照行都會讓我代替,出來挨罵。
沒有一次例外。
2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江照行看到手機屏幕的那一刻,凌厲俊朗的眉眼,陡然和。
不用看也知道,是姜雨打來的。
「行哥哥,發了嗎?」
他的聲音溫低緩:「嗯,發了。你怎麼還不睡?」
長呼一口氣,撒道:「我擔心得睡不著。多虧了行哥哥幫我,現在能睡著啦 ~」
聽到這句話,江照行笑意明朗,就連眼里,都閃著星。
他大概,是真的慘了。
「嗯,早點睡吧,晚安。」
江照行掛了電話。
他久久地盯著屏幕,眉眼低垂,顯出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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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的世界,從來不止一個他。
我輕嗤一聲。
江照行猛然抬頭,狠狠掐住我的下。
語氣冷,和剛剛天差地別:
「你是什麼意思?對我不滿?還是覺得委屈?」
他滿臉鄙夷:「看清楚你自己的份。你連的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能為擋槍,也算是你的福氣。」
雖然他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
但我的心,還是不出意外地,微微刺疼了一下。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聳聳肩:「事解決了,江總請回吧。」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手上也愈加用力。
「你在用什麼語氣和我說話?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了資本胡鬧?」
「別忘了,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怎麼能忘。
我能到今天這種地步,被千萬人唾棄,都是多虧了他。
我疼得笑不出來,只能順著他的意,道:「多謝江總提醒,我不敢忘。」
他冷哼一聲,勉強滿意。
「記住,收起你那可憐的心思,有些人,不是你能夠肖想的。」
「明天的綜藝上,該怎麼表現,你明白了嗎?」
我當然明白。
姜雨繼續做潔白的茉莉花。
而我,做襯托的綠葉,當腳底的淤泥。
我低聲應了一句。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到門邊,似乎又想起什麼,腳步一頓,拋出手里的鑰匙。
鑰匙砸上我的額頭。
尖銳的疼。
我吃痛:「呀!」
回應我的只有關門聲。
江照行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3
我這可憐的心思,早就被江照行得一清二楚。
他曾救我于水火。
我喜歡上他,是多麼理所應當的事。
我出貧寒,年喪母,爸爸是個建筑工人。
因為一場意外,我爸死在了工地。
著我,跪在盛元集團樓下,哭天搶地。
頭頂烈日炎炎。
而不遠,堂弟著冰淇淋,和叔叔一起躲在樹下。
我哭不出來。
就掐我的背,罵我是白眼狼。
跪得久了,我只覺頭暈腦漲。
在即將倒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雙一塵不染的靴子。
姜雨穿著潔白的公主,語氣天真,對著旁人道:
「行哥哥,好可憐啊。」
我面前出現了一張手帕。
他說:「我會幫你。你爸爸的事,我會解決的。」
年還未長,卻已經能夠窺見,日后俊朗鋒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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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騙我。
他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
礙于他的面子,盛元集團答應賠款。
不僅如此,江氏集團還決定資助我上學。
大發慈悲地說:「這書你就繼續讀吧,反正也不要我們出錢,不要白不要。」
后來再遇到他,是在一場競賽。
他大概是不認識我了。
可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向他搭話,表達了對他的謝。
在他臨走前,我還將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還給了他。
他皺了皺眉,沒有作。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我的手心發汗。
終于。
他旁的保鏢替他接過,轉就丟進了垃圾桶。
我的臉,蹭地一下,滾燙得厲害。
我到無地自容。
愧、惋惜、憤怒……齊齊涌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