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猜想錯了,錯的離譜。
當我試探地用手掌他時,應許暉沒有痛到哭,也沒有氣到臉發紅。
他只是哼了幾下,就像是被諂到心坎的皇帝,龍大悅般用自己的方式封賞。
每增加一次,都像是在說「朕高興,賞你的。」
我卻被折騰得要命。
我有些哀怨地看了應許暉一眼。
他了鼻子,繼而壞脾氣地將所有事都推到我的頭上,「誰讓你勾引我。」
我不吭聲了,他是我老板,我不和老板吵架。
我說:「我想煙,能給我一煙嗎?」
應許暉一掌拍到我后腦勺,「三十的老男人了,什麼煙?還不懂保養?」
我:「你多歲,你剛才還了!」
應許暉眼睛都不眨:「二十四。」
我:「啊?」
應許暉:「我在外國讀的書,研究生學制短,工作早。」
他還讀過研究生?
我愣了愣,甚至忘了再和他要煙。
又年輕,腦子又聰明,又漂亮,還有錢。
他干嘛想不通,和我這種老男人瞎混。
所以......他和我應該只是玩玩吧。就像是吃慣了大魚大的人忽然想嘗嘗農家野菜。
我心中一沉。
將我剛萌生的那點越界的念頭,毫不猶豫地掐滅。
陳小牛。
人家已經對你很好了,你撞了人家的車,他不要賠償,還給你工作。
這麼好看的人,還愿意花錢和你睡覺。
你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心中所有的妄念都歸咎于自己過去二十九年的閉塞傳統生活——
我以前覺得,這輩子只會和自己的老婆睡覺。
嗯,是的。
我之所以對應許暉抱有一些越界的,更加親的念頭,只不過是因為下意識使然,或者某種奇怪的雛鳥結,讓我在某個瞬間,誤會地認為,他沒準可以為我的老婆。
06
我和應許暉的同居生活步正軌。
白天我是勤懇工作的男書,晚上他是勤懇在我上工作的男霸總。
應許暉有時嘆:「你真的沒過別人嗎?明明材,臉蛋,都是很容易讓人覬覦的類型。」
我迷茫,「沒有。我家里窮,想來也沒有孩子喜歡我。」
應許暉呆了一秒,「孩子?」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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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你是直男?」
我想了想過去的電影取向,堅定點頭,「我一直都喜歡孩。」
應許暉點了一支煙,不知為何,他神有些奇怪,就像是對什麼事耿耿于懷,又沒有名分去開口置氣。
隔了半天,我快癱在枕頭上睡著了,他忽得說:「那你和我......就是為了錢?」
我覺得他這話說的奇怪,我下意識模仿他曾經的語錄,「不然呢?」
應許暉半響不吭聲。
等我睡醒后,我看到桌頭柜擱著的煙灰缸中,擺滿了煙頭。
我撓了撓頭,覺得應許暉沒準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又告誡自己,別再關心他了,他和我不可能的,別去自取其辱。
我這個人向來笨,所以就用最笨的法子來約束自己。
心中催眠似的念叨,這只是工作,這只是工作。
我吃早餐時,應許暉端著咖啡,靠在島臺上看我。
我放下牛杯,迷茫地回看他,「應總,怎麼了?」
應許暉忽然緩緩走到我邊,「沒事,你繼續吃。」
我疑地拿起三明治,剛啃了一口,差點嗆到。
我驚詫地瞪著桌下。
瞬時間,整張臉都蹭得紅了。
慌張到說不出話來。
應許暉握住我的,不讓我。
那雙眼向上抬著,直勾勾地,定定地著我,自始至終。
簡直,簡直就像魅魔一樣。
三明治無聲跌落進盤子里。
幾分鐘后,應許暉從桌子下面站起,他睥睨般得著我,近乎得意洋洋地說:「陳小牛,我就能把你搞這樣。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便宜男同樣,有哪個的會要你?」
我還在大腦空白的時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應許暉干角的牛,坐在桌上,拍了拍我的臉,「清醒點吧,你就算以前是直的,現在也是彎的,別做找友的春秋大夢了。」
我終于聽懂了,我搖頭,老實說:「應總,自從我和你做這樁易后,我就不想著找媳婦了。」
應許暉的角掛了一抹笑,似乎很期待我的下文。
我低著頭,輕聲說:「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找個我這種賣屁的,多難。」
應許暉的笑沒了。
「你想說的,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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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還有就是......但我可能還是有點大男子主義吧,還是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但不找的了。
應許暉皺了皺眉。
我宣布:「您放心,我不會打擾到您的。就是想問一下,和您之前玩過的......有沒有條件和我匹配的,你方便給我介紹一個嗎?」
應許暉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輕聲說:「我剛給你*了,你他爹的就來讓我給你介紹對象?你要點臉不?」
他越說越氣,最后笑了,「陳小牛,我上輩子是殺了人嗎?這輩子欠你?」
應許暉冷著臉把盤子收到水槽里,又冷著臉穿好外套,冷著臉等我收拾好。
我前腳剛追上他,他就立刻冷著臉推門而出,一路不停,一屁坐在副駕駛,不和后座的我有哪怕一個眼神的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