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
原來，應許暉在玩我麼？可是，我好像真沒見過世面，兩萬塊對于我而言真的好多。
他們有錢人真是殘忍，隨隨便便玩弄別人，但只要從指出點，就能讓即便被玩弄的人都心生滿足。
腦海中一會兒是韋安諷刺的笑容，和近乎狎玩的態度，一會兒又是應許暉那張總是生氣的臉。
我是被包養的麼？
我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一直以為，應許暉是在不那麼認真地和我談。是談，所以他幫我找了一份工作。因為是談，所以從第一晚后，我再也沒和他要過錢，也會用工資給他買禮。
但，原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被包養了麼。
我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覺得自己在一點點地小，小。
剛進城時那一腔熱的勇敢全都沒了，我變了一顆小小的，迷茫的小甲殼蟲。
下一瞬，小甲殼蟲被一只冷臉花孔雀別別扭扭地摟住。
應許暉小聲說：「我不該在你面前發火的，嚇到你了對不起。」
我驚訝抬頭。
應許暉直起子，抬著下瞬間恢復神氣：「我道完歉了，現在到你認錯了。」
我：「？」
應許暉很準地說：「按時間順序，從前往后，我要你一樁樁一件件地好好懺悔。」
我：「啊？」
應許暉：「跟著我念。」
應許暉：「小暉哥，我不該說你活不好但干活還好的，誰說你活不好啊，你活兒太棒了。念！」
我：「......可我比你大。」
應許暉：「給我念！」
我：「小暉.....哥，我不該說你活不好但干活還好的，誰說你活不好啊，你活兒太棒了。」
應許暉點點頭，又說：「小暉哥，對不起，我再也不看漂亮姑娘，尤其是你的書了，我再看我是狗。」
我：「我什麼時候看了？」
應許暉：「念！」
我：「......小暉哥，對不起，我再也不看漂亮姑娘，尤其是你的書了，我再看我是狗。」
我聽到司機咳嗽了一下，分明是在忍笑，我的臉經不住紅了，央求道：「應總，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應許暉抱臂冷笑，「回家再說我不睡覺了？就你這個效率，我估計我們得說到回家都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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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嘆氣。
應許暉：「小暉哥，我不該去給陌生男人接機，不該去陪他吃飯，不該讓他隨便，不該和他聊天，我要是再這麼做，我就被你一天七次。」
我無奈重復。
最后，應許暉的眼睛定定看著我，輕聲說：
「小暉哥，我不該說自己是召之即來的破事。我只不過是喜歡上了男人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我喜歡的男人哪方面不是出類拔萃？誰能比得過他？」
車廂里一陣沉默。
我看著應許暉，大腦一團麻，像是無力般，張不開口。
他是玩我嗎？
我已經分不清了，他們城里人聰明，明，有錢，我怎麼能玩的過他們。
應許暉抱著手臂，輕聲說：「念啊。」
我依舊沉默，車忽然停下，我們到家了。
司機開了車廂燈，自己無聲地離開。
澄亮的芒，將應許暉的廓照得分明，他腮邊有塊鼓起的影，暴了他此刻正在咬著齒關。
那雙漂亮又倨傲的眼眸，死死瞪著我，不依不饒，宛如我不念出來就得關在車廂里和他白頭到老似的。
我別開頭，小聲說：「應總，我想走了。」
「你說什麼？」
「我攢夠錢了，想回村了。」
「你攢夠個屁，幾萬塊錢夠干嘛？」應許暉破口大罵。
我低著頭：「夠干很多事了。」
應許暉：「我不是說了不會辭你工作的，你留下好好做事不就行了嗎？」
我驟然抬頭，定定看著他，「應許暉，我不樂意。我不樂意我們上床，看電影，吃飯，聊天，親吻后，然后從某天開始，又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在辦公室里做你的員工，看著你......看著你又......」又找新歡。
我咬牙關，努力控制自己聲線的平穩。
「你別玩我了，我笨，我會認真的。」
「你們城里人......玩的太花了！我學不來！」
「我怎——」應許暉大，話還沒說完，車門就被我從外面關上。
我一路悶頭跑，跑到公站，顧不得看正巧停靠的公車是哪路，就立刻跳上車。
我想回家了。
家里的農活，還等著我呢。
09
回村后，我花錢修了下老屋，又自己買了點水泥，把門前那條泥路給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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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興，張羅著要給我娶媳婦。
我連忙拒絕。
我說：「也是，小牛是去過大城市的人了，心里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我只能呵呵一笑，打岔過去。
我有時會想到應許暉，令我心復雜的是，我的回憶竟然歡愉多過痛苦。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甚至并不像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富家子弟。
他做飯好吃，我每天早上睡醒都有熱乎飯吃，應許暉說英國回來的留子都是大廚。
還有我洗完澡后坐在床邊的時候，他會半跪在我后，用吹風機給我吹頭發。
還有我們運后的輕吻。
他覺得我睡著了，所以吻得過于輕，先是額頭，再是鼻尖，眉眼。
還有我們看過的那幾部電影，電影節我差不多都忘了，但卻奇怪般記得應許暉靠著我時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