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楓在這里對吧?我是他朋友。」
06
仿佛兜頭一棒,心里剛升起的旖旎夢被砸個碎。
生我見過兩次,是唐氏集團的千金。
怪不得在晚宴上與總裁那麼悉,原來是他兒子的友。
我回過神,連忙將唐雪請進來。
「賀楓,找你的。」
賀楓正收拾餐桌,扭頭看過來,目落在生上,明顯有些怔忡。
唐雪眼圈一紅,小跑著撲進他懷里。
「你跑到這里來做什麼?我都快擔心死了!」
賀楓記憶并沒有恢復,兩條胳膊舉起來,躲避著生的,有些手足無措。
「請問你是?」
唐雪沒好氣地捶打他。
「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在兒園你就說將來要娶我當老婆,天殺的,你居然把我忘了!」
賀楓抬眼看向我,眼神愈發茫然。
「啊?可我明明喜歡男……」
我趕打斷他的胡話,將他手里的碗筷接過來。
「我去刷,你們好好聊。」
幸好小廚房有道玻璃門,我躲進里面,不用當小久別重逢時的電燈泡。
冷水沖刷下來,盤碗洗干凈,那點熨帖人心的煙火氣也如幻覺一般消失了。
過虛掩的門,我瞅見唐雪嫌棄地將屋子數落一番,不肯將高貴的屁落在陳舊的椅子上,唯恐弄臟了漂亮的服。
賀楓便陪一起站著,微微彎腰,認真聽講話。
我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不得不承認,像這樣的千金小姐與賀楓站在一起畫風才是和諧的。
郎才貌,天作之合。
我不想再看,回廚房里,摳著手指出神,覺自己特別像古代公子小姐幽會時,幫忙守門的仆人。
07
不知過了多久,廚房門忽然被拉開了。
賀楓垂眸,看著我快要摳破皮的手指皺了皺眉。
「缺維生素嗎?明天給你炒兩胡蘿卜補一補。」
我朝外張:「唐小姐走了嗎?你怎麼沒跟一起走?」
賀楓解釋:「唐雪并不是我朋友,我剛才問清楚了,沒有訂婚,沒有往過,只是兒時說過一句玩笑話而已,我們以前只能算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我莫名松了口氣,小聲道:「那你也應該一起離開呀,明明你們之間更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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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楓愣了下,好半天才低聲開口:「可是我不記得,說的一切,我只覺得很陌生。」
他用手砸了砸自己的額頭,茫然又焦慮道:「我真的想不起來,你們都在試圖告訴我,我是誰。但我拼命地回想,腦中還是一片空白。」
「我醒來看到的人只有你。」賀楓抬眼看向我,眼神小心翼翼的,「米凡,難道我們真的不是人嗎?」
我看著他無措的表,忽然到一陣心疼。
但我不能騙他,咬住道:「不是。」
賀楓失落地垂下眼,長長的睫投下一小片扇子似的影。
他抬手按在口,低聲喃喃:「可為什麼,我覺好喜歡你。」
靜默無言,冬夜的寒風從老舊的門窗里無孔不地鉆進來。
心跳快活得像鼓點似的,我忍不住敞開懷抱,安地拍了拍賀楓的后背。
「等你恢復記憶之后,就不會再為此苦惱了。」
賀楓將下擱在我肩膀,悶聲道:「這幾天我一直纏著你,你會不會討厭我?」
我連忙搖搖頭:「不會。」
賀楓試探著摟住我的腰:「那我繼續住在這里,可以嗎?」
我用力點頭:「當然可以!」
08
賀楓仍跟我住在一起,睡同一張床,鉆同一個被窩。
因為我家沒有多余的被子。
夜里為了取暖不知不覺抱得更,早上醒來我總是滾進他的懷里。
賀楓手臂火熱,慢吞吞地從我腰間松開,抓起服遮擋晨起的異樣。
「抱歉。」他變得客氣了許多。
我紅著耳朵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跑進衛生間。
冷水拍在臉上,又浪費了一大堆紙巾,我面紅耳赤地將自己收拾好。
吃完早餐,賀楓騎上小電將我送到公司門口。
「騰楓科技?」他抬起頭,著高聳云的大廈,輕輕念出這幾個字。
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很悉?你想起來啦?」
賀楓搖搖頭,眉頭有幾分煩躁地皺起。
「我不太喜歡這地方,你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說完揮揮手,調轉車頭,騎著小電車離開,一秒都沒有停留。
刷卡進門,門崗的保安拉住我,瞪大雙眼。
「米助理,剛才那是賀總家的公子吧?」
我握電腦包的帶子,胡點了點頭。
保安的下差點掉下來:「咱公司不會要破產了吧?太子爺只能騎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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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打斷他糟糕的想象:「沒有沒有,公司好得很。」
于是保安的話變得更糟糕了。
「那你們倆是好上了?王子為贅灰小子家?」
我老臉一紅:「哎呀,你快別瞎猜了,就當沒看到我們,行不行?」
保安曖昧地嘿嘿一笑,作勢在上拉了拉鎖。
結果沒出半日,全公司的茶水間都在散布我和總裁獨生子的傳說。
「你聽說了嗎?今早小賀公子親自送米助理來上班,在公司大門口卿卿我我,旁若無人。」
「據說兩人難舍難分,賀公子摟著米助理親了好幾口,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我親眼看見,米助理眼如地撒,勾得小賀總差點原地槍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