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要一個名分,可以嗎?」
清爽的沐浴香氣從他的皮上出來,明明是和我同樣的味道,我忽然面紅耳熱。
「沒有其他的嗎?」
賀楓湊過來咬我的:「沒有,只想要你。」
或許從一開始的相遇就過于曖昧不清。
我和他之間本沒有正常的邊界,如果不做人,那我們還能做什麼呢?
「可以。」
我抱住賀楓的脖頸,青地回應他,很小聲地喊道:「老公。」
賀楓的眸一瞬間晦暗不清,吻我的力氣重了幾分,仿佛要把我一口吃掉。
我用力地擁抱他,恨不能每一寸都牢牢在他上,用灼熱的溫驅散心底的恐慌與不安。
如果不曾得到,我不會害怕失去。
但我與賀楓,就像兩條短暫匯合的相線,注定走向分離的死局。
在夢碎之前,抱我。
12
眨眼到了小年。
那天我和賀楓一起包了餃子,下鍋之前,賀楓接了個電話,回來后眉頭鎖。
「有個自稱我爸的人,我回家吃飯。」
我渾一僵:「你,你要走了嗎?」
賀楓沒說話,將剛買的油和套收進床頭柜里,悶悶不樂道:「嗯。」
我眼眶一熱:「不能不去嗎?」
他掏出手機導航:「得去,那地方聽起來是個豪宅,不去吃一頓太虧了。」
我摳著手指,訥訥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賀楓從柜里找出圍巾和帽子,往我頭上戴。
「回啊,你還想在那住一宿?」
我呆呆地眨了眨眼:「我也去?」
賀楓好笑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嗎?當然要跟我一起回家。」
「再說了,我的記憶還沒恢復。」他不好意思地鼻子,「萬一我認不出來我親爸,那也太尷尬了,你得去給我壯膽。」
一小時后。
總裁親自來豪宅的大門口迎接,遠遠看見一輛小電緩緩駛別墅區。
賀楓從電車上下來,摘下頭盔,表嚴肅地喊了聲爸。
然后從車筐里拎出一兜包好的餃子,朝他遞過去。
「小年快樂。空手來怪不好的,禮輕意重,您別嫌棄。」
總裁接過餃子,驚疑不定地看看兒子,又看看我。
趁賀楓去停車的間隙,將我拉到一邊,低聲道:「米凡,我兒這腦子壞得這麼厲害啊?」
Advertisement
我心虛得手心冒汗,訕笑兩聲:「智力還是正常的,不影響工作和生活。」
總裁唏噓嘆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個紅包塞進我兜里。
「辛苦你了。」
我越發慚愧,推拒道:「不必了賀總……」
賀楓正好走過來,連忙按住我的手。
「爸給你你就拿著,兒媳婦頭一回登門,表示下心意應該的。」
總裁眼睛瞪得像銅鈴,大驚道:「什麼?」
賀楓摟住我肩膀,大方道:「這我對象。」
總裁趔趄著后退一步:「小米,你不是說都是謠言?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兒子的?」
我愧疚地低下頭,半張臉藏進圍巾里。
「對不起,賀總。」
賀楓不高興道:「爸,你別嚇唬他。」
他看起來對自己家非常悉,牽著我的手走到門口,用虹開鎖,大搖大擺進了客廳。
「飯好了嗎?我快死了。」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總裁耷拉著臉走進來,又生氣又無奈,「早就好了,都是你吃的。」
我坐在餐桌邊,戰戰兢兢,賀楓沒臉沒皮的,時不時給我夾菜。
「多吃點。」他小聲跟我咬耳朵,「這頓飯頂咱倆一個月的工資,吃一口賺一口。」
我:「……你想起你爸了嗎?」
「沒有。」賀楓嗷嗚啃了一大口龍蝦,悄悄瞥了總裁一眼,「但覺這老頭兒親切的,我總想親近他,想必之前我們父子關系很融洽。」
他表現得十分自然,喊爸喊得很順口,還與總裁認真探討了一番公司的發展與布局。
但總裁的表卻越來越奇怪。
飯后讓保姆收拾走餐盤,對賀楓道:「幾年沒回過家了,你去樓上給你媽上柱香。」
13
客廳只剩我和總裁。
我局促不安地著,以為總裁下一秒就要甩張一百萬的卡讓我滾蛋。
并沒有。
總裁喝了口茶,幽幽道:「當年賀楓的母親病逝時,我忙著出差沒能趕回來,賀楓從那時候就恨我,連帶著對我耗費全部力創辦的公司也很厭惡。
「我托舉他去最頂級的藤校,培養他當下一代接班人,結果他為了反抗,要去做賽車手。
「我把他臭罵一頓,兔崽子居然拉黑了我,幾年都不肯再喊我『爸爸』。」
Advertisement
我聽得愣住:「啊……這……」
總裁瞅我一眼:「我用了二十年沒能說服他的事,賀楓為了你,倒是心甘愿跑去干了,他到底看上你啥?」
我低下頭,愧難當:「我不知道,我確實配不上他。」
總裁擺擺手:「你快別謙虛了,配不上他都這麼上頭,要是配得上,賀楓還不得為你篡位啊?」
「一降一,什麼鍋配什麼蓋。」總裁長長嘆口氣,慨萬分道,「我想通了,他開心就好,你們好好過吧。」
正好賀楓下樓,往廚房張一眼。
「聊完了嗎?爸,讓保姆幫我把剩下的龍蝦打包帶走,你一個人哪吃得完那麼多。」
「都給你,你把家也搬走。」總裁無語道,「還回去干什麼,咱家不夠你倆住嗎?」
賀楓含糊道:「家里沒那東西。」
「什麼?」總裁看他又去推電車,扔過一串跑車的鑰匙去,「把你那輛寶貝賽車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