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了酸麻的。
大約是我看錯了,賀楓的眼里,不可能再看得見我。
17
時間一久,同事都看出了賀楓對我的疏遠。
王蕓怪氣地在辦公室里嘲諷我:「呦,這麼快就分手啦?」
另一人附和道:「膩了唄,小賀總是什麼份,隨便耍耍就算了,人家跟唐小姐才是門當戶對。」
當初賀楓為了替我出氣,在他爸郵箱里彈劾過王蕓多次。
王蕓早就憋著勁要整治我。
特意在遇到難纏的合作伙伴時請假,讓我陪總裁出席酒局。
對方的老板是個好酒之人,一場合作談完,我擋酒擋得煞白,去洗手間吐了兩次,差點暈在里面。
「哎呀,我沒事,你先把小米送回去。」
我約聽見總裁說話,接著有人進來,扶起我洗了把臉。
「還能走嗎?」
好悉的聲音,我難得厲害,下意識想朝他撒。
「不能,老公抱我。」
對方一僵,按住我在他口拱的頭,猶豫半晌,打橫將我抱了起來。
我環住他的脖子,汲取著他上火熱的溫,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到家之后,我反倒醉得更厲害了。
死死拉著對方不肯撒手,「別走,賀楓,別走。」
實在太想念,只是聞見相似的氣味,我的眼淚便已決堤。
臉頰著他的袖蹭,把他熨帖的襯衫面料弄得滿是皺褶。
來人沉默良久,嘆息一聲,陪我躺在旁邊。
像往常一樣,從后抱住,將我安穩地包裹在他的懷抱之中。
「睡吧,我在。」
第二天醒來,上被人洗干凈,換好。
但對方已經走了,一痕跡沒有留下。
我無法判斷昨晚究竟是賀楓的縱容。
還是我太想他,憑空臆造出了一場夢。
18
從那天開始,我總覺暗里出現了一雙凝視我的眼睛。
在茶水間沖咖啡時,在小區門口買烤紅薯時。
甚至睡前拉窗簾時,我在路燈下的灌木叢邊,恍惚看見一道拔沉默的影。
橘紅的火星在他指間明明滅滅,他低著頭,不知在沉思什麼。
不,也不出聲,幾乎和黑夜融為一。
等香煙吸完,捻滅扔進垃圾桶中。
我用力地了眼,再看時,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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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叢里只有早開的迎春冒出兩朵黃的小花,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我的錯覺。
完了,我得相思病了。
看啥都像賀楓。
賀楓又不是變態,哪有閑工夫跟蹤我?
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從失進化失心瘋。
是時候開啟新生活了!
多認識幾個同類,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鼓起勇氣,我踏進了 gay 吧。
嚯,大開眼界。
「小哥哥,跳舞嗎?」
「你的看起來很好親。」
「一個人玩多沒意思,要不要跟我回家?」
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居然被請了十幾杯酒。
我頭暈眼花地被拉進舞池里,在人群中來去,不知道被誰了好幾把屁。
不是,其他男桐都這麼豪邁嗎?
怪不得人家能有男朋友,我沒有。
更 emo 了。
我垂頭喪氣地想要離開,結果腳底發飄,一頭撞在旁邊人的上。
「小哥哥,這麼喜歡我啊?」
那人嬉笑著把我摟住,低頭朝我的眼睛吻下來,「你真好看。」
不知為何,我明明喜歡男人,卻忽然對同的親吻厭惡反。
「別。」
我用力扭著脖子,不讓他到我,手腳并用地掙扎,「放我走!」
我這點力道和撓沒什麼區別,那人卻忽然「嘶」了一聲,松開了手。
我被帶進另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悉的氣息涌鼻腔,將我鋪天蓋地地包圍。
我抬起頭,怔忡道:「賀楓?」
他沒有理我,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男人警告:「這是我的人,打他主意!」
19
我從未見過賀楓這麼生氣的樣子,酒都嚇醒了一半。
被架著胳膊塞進車里,我蔫頭耷耳地摳著手指,不敢看他滿面寒霜的臉。
「長本事了,敢去 gay 吧。」賀楓斥道。
我小聲嘟囔:「我本來就是 gay 呀。」
賀楓猛地扭過頭來,臉漆黑:「那你想干什麼?來找新男友,還是一夜?」
我又慫又委屈:「你管我呢。」
賀楓氣得氣聲都急促了:「我們談過!說分手了嗎,你就找新的?」
「嗯?」我眼底閃過希冀,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想起我了?」
賀楓不自在地別開眼,低咳一聲:「沒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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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不好意思道:「我每次看到你,心跳總是很快,視線不控制地落在你上,想靠近,想關注。
「在我的記憶里,我明明跟你不認識,甚至沒見過幾次面,可我的心一遍遍地告訴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我發帖問了好多網友,這種癥狀確診為一見鐘。」
我聽得目瞪口呆,另一半酒也醒了。
「最近在我家附近神出鬼沒的人,真的是你?」
「對,是我。」
賀楓輕輕了我的手背,見我不抵,又放肆地將我整只手包進掌心。
「我忍不住想見你,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時,我的大腦就像被導彈轟炸過一樣,理智全部轟飛了。
「米凡,你不要和別人談好不好?」
我低下頭,角忍不住往上翹。
「那我和誰談呢?」
賀楓輕輕抬起我的下, 眸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