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閉上眼睛,渾的詭異符文開始緩緩流,片刻后,睜開了眼。
“七日后,五人,黑。”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嘩然。
秦文玉為新人,也許這是迎新儀式,他坐在正中央迎接了所有的噪音。
七天后,五個人,黑級?
秦文玉記得佐藤明說過,祭宴中的詛咒等級,有灰,白,黑,青,紅五種,越是高級的詛咒,詭異能力會越多,而且……現實世界對它的限制會大幅度減。
“該死,是黑!”
“千萬不要選到我……一定不要……”
“……”
靈緩緩搖枯瘦可怕的雙手,說道:“七日后,再祭宴,選定五人。”
秦文玉眼前一黑,意識如同被按到了水底再松開的救生圈,迅速地浮回了現實世界。
他睜開眼看向四周。
自己還在公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只過去了一秒鐘。
也就是說,意識被拖祭宴空間時,時間基本是暫停狀態。
真是不可思議……
恍然間,他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陣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冒出來。
秦文玉將領口拉下去,看著口。
心臟位置……一枚黑的勾玉緩緩浮現,并最終型。
這是什麼?
接連不斷的詭異事件頻繁出現,即便是秦文玉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且,那些能面,讓他想到了秦也,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自從遇到祭宴后,秦文玉察覺到秦也的失蹤也許不是那麼簡單。
祭宴,勾玉,能面……
秦也寄回來的那張明信片上也有能面,那副能面,是蛇。
而自己在祭宴中獲得的能面,是真蛇。
秦文玉不相信巧合。
現在回想起來,秦也最后一次與自己通話時,說的那些話也非常可疑。
“如果超過半年,都沒有收到從日本寄回來的明信片,就立刻去日本。”
他是這樣說的。
就算秦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但至不會坑害自己的兒子,如果他在日本真的遇到了類似祭宴的詛咒,那麼……那句話應該是“如果沒有收到從日本寄回來的明信片,就永遠不要去日本”。
但事實剛好相反,秦也要求秦文玉一定要來日本。
就像……他失蹤后如果兒子不來日本,那麼秦文玉一定會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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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玉自己也產生過這樣的疑問,他問過佐藤明,為什麼是自己?
飛機上那麼多人,祭宴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
也許……這不是偶然,而是某種從秦也開始就已注定的必然。
秦文玉離開了公墓,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那張明信片寄來的地方。
日本,島縣,古代出云歷史博館。
出云
第二十章 雪夜
島縣,一個位于海岸線旁的地方,在日本本州最西端山口縣的東邊。
這里是日本神話的起源地,出云社里供奉著掌管日本年輕人緣分的大國主,所以,島縣也是日本全國聞名的結緣圣地。
一天后,秦文玉到達了島縣。
他在東京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列車到達島縣時,這里正在下雪。
這個消息是列車上的廣播通知他的。
秦文玉睜開雙眼看向車窗外,雪下得很大,也許是沒有寒風的肆,雪花只是散漫地飄在空中,輕地下落著,顯得安靜和淡雅。
下車之后,秦文玉提著行李,漫步到雪中。
他一只手拖著行李箱,一只手放進了兜里,一邊走著一邊打量這個有些不一樣的城市。
“……東京警方在品野山下,發現兩尸,據調查,這是兩位來自中國的游客……”
秦文玉忽然停下腳步,靜靜地凝視著街道旁商家的電視里,正在播報的新聞。
“張路……李玲……死因暫……”
新聞里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秦文玉怔怔地看著電視。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真切地覺到……張路和李玲,已經死了。
有一些說不清晰的覺在心底慢慢泛起,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覺。
秦文玉站在原地,仿佛了神。
零零散散的雪花落在他的肩頭,黑發,睫上……
漸漸的,燈亮起,燈下的雪景,與秦文玉一起融到這個城市里。
來來往往的路人或驚或疑地看他一眼,又匆匆離去。
眼前的畫面仿佛靜止不了。
其實,秦文玉在接電話的時候,就意識到張路已經被鬼殺了。
他了解張路。
那個沖的家伙就算李玲已經變了鬼,他也不會丟下逃命。
他很早就知道了。
張路已經死了,以及……鬼有分這些事。
但……為什麼……
為什麼心底會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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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止過他來日本,他的死亡不是我導致的,事出突然,我無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幫助。
這些都是合理的……
我沒有錯誤……
可是……為什麼……
突然一寒氣從秦文玉的手背傳到掌心,原來……不知何時有一撮雪從他的手背到了掌心里。
秦文玉低下頭,一陣眩暈。
天好像已經很晚了,我在這里……站了多久?
四肢已經凍僵了,雪花落在上,一直沒散。
意識逐漸模糊……
秦文玉“噗通”一聲,倒在了雪里。
————
伊吹有弦注意到他時,他正趴在雪里。
抱著因為便利店打折而買的,一堆炒面面包,手足無措地朝四周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