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葬市場?這小子不會想不開,要給自己準備后事了吧……”
出租車上。
陳默拉開袖子。
手腕上,有一條細細的黑線。
這聚線。
被纏上的象征。
才剛剛長出來,只有半厘米而已。
但會隨著他接到的增多而不斷長長。
“小默,你生錯了時辰,了聚命格,一輩子招那些東西的惦記!”
“爺在的時候,還能幫你擋一擋。”
“這一走,那些東西必然會找上你,聚線出現便是征兆……”
“線過手肘,盛滅!百鬼纏,生機盡散!”
“爺最后還能為你做三件事……”
這第一件事,有兩句話。
上半句,便是剪刀不離。
陳默照做了,從爺爺去世后就一直把剪刀隨攜帶。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上了。
現在,聚線已經顯現出來,躲到天上去都沒用。
他這種人,一旦被纏上就是不死不休。
那已經殺了一個人,煞氣會變得越來越重。
如果只是一味的躲避,任由其發展下去,總有剪刀擋不住的那天。
陳默不喜歡被等死。
喪葬市場。
陳默邊走邊逛。
紙扎用品五花八門,除了最基本的花圈紙馬,還有別墅名車冰箱洗機,甚至首飾名表,以及紙扎機麻都有。
但這些東西都是機模做出來的流水線產品,本沒有半點靈。
古時候講究人死為大,對喪葬一事特別看重。置辦葬禮用品時都特別大方,因此紙扎這行過的還算滋潤。
但撈門的這種行業都不能久做,到了一定時候就要懂得收手,否則壽命不長。
像陳默爺爺這樣能活到七十的,實屬罕見。
不過,如今機就能賺錢,誰還冒著夭壽的風險去做紙扎匠?
真正懂得紙扎這門手藝的師傅恐怕就要絕跡了。
陳默逛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賣傳統喪葬用品的鋪子,在這里買了幾刀黃紙和幾炷香蠟。
然后又去雜貨市場買了朱砂筆,和糯米等品。
提著滿滿當當兩個袋子,回到那間小旅館。
打開燈,拉上窗簾。
昏黃的芒下,所有品一一擺放在白的床鋪上。
這些和喪葬有關的東西,即使在白天也出幾分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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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拿出爺爺留下的剪刀,了上面的銹跡。
兩片刀刃上各刻著一個字。
但被銹跡埋的太深,看不出來是什麼。
陳默吸了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拿起一張黃紙認真剪裁。
他要扎一個紙人。
小時候,每次看爺爺扎紙,爺爺都會不厭其煩的給他講解扎紙的方法和忌。
久而久之,對于扎紙的工序他知道的滾瓜爛。
但爺爺卻表現的很矛盾,只告訴他扎紙的方法,又不讓他真正的紙扎。
有一回小陳默因為好奇,扎紙玩,被爺爺發現后,將他痛打一頓。
那是爺爺唯一一次打他。
“一旦了行,有些爭斗就避免不了了。”
爺爺不想后代走上這條古老而危險的道路,一直在想辦法解決他聚命格的問題。
但命運天定,一個人的命又豈是輕易能改的?
“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若不把這本事留給你,我這一走,你拿什麼去應付那些東西?”
臨終前,枯瘦的爺爺躺在床榻上,抓著陳默的手。
渾濁的老眼里,滿是不舍與擔憂。
“這三件事你牢牢記住!”
“第一,剪刀不離,遇事扎紙人!”
“剪刀助你逢兇化吉,紙人替你消災避難……”
那一聲聲關切的叮囑仿佛就在耳邊。
陳默低頭剪紙。
說來也怪,這剪刀明明生銹了,剪起紙來卻毫不含糊。
紙屑滿地飛舞。
不多時,一個紙人的雛形便出來了。
第6章 扎鬼紙
紙扎匠,扎鬼紙,扎來鬼紙祭。
我國自古以來,五花八門的行當就不。
其中,賺死人錢的行業被稱為撈門。
紙扎匠便是其中之一,起源于古代的喪俗,迄今為止已有上千年的歷史。
古老而神。
傳說手藝厲害到一定程度的扎紙師傅,扎出來的紙人紙馬在沒人的時候是能的。
當然,陳默現在是做不到的。
剪裁好紙人的雛形后,他把剪刀收進兜,用自來水調了糯米漿糊,把紙張一點點粘起來。
其實調漿糊用井水更好,但短時間不知道去哪找,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最后,再用筆墨畫上五。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他在眼睛的位置,只畫了兩個眼眶,沒有眼珠。
紙人畫眼不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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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紙扎這行的忌之一。
爺爺生前時常掛在邊,陳默怎麼可能忘記?
做完這些,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這是他做的第一個紙人。
其實都算不上真正的紙扎。
因為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不是那種里搭框架,可以站起來的紙人。
但用來做替足夠了。
黃紙皮,朱砂。
有手有腳,高比例用的是他自己的尺寸。
那沒有眼珠的眼睛,看著有些瘆人。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紙人也就是普通的人形紙張而已,不可能替陳默消災避難。
最關鍵的一步,是無名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