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確定林子浩是不是沾上了氣，有個消災避難的東西給他放在上，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浩子！大學幾年有你這個朋友，我開心的。謝謝你！”上車前，陳默對他笑著道，“等我安頓好了，請你吃火鍋！”
“一頓哪行啊，三頓起跳！”林子浩故意笑的很大聲。
“沒問題！”
兩個人隔著窗戶擺手。
出租車開走了，林子浩還在門口站了好一會。
文廟街。
號。
一所兩層高的老屋。
位于偏僻的老城區，夾在一片同樣老舊的建筑里，毫不起眼。
陳默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灰塵和涼氣撲面而來。
這所老屋，就是爺爺留給他的房子。
一樓只有一套類似于柜臺的老舊桌椅，滿地灰塵，好像從來就沒有住過人。
樓梯在最里面。
二樓有簡單的家，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陳默顧不上打掃，放下包，出去買了一些材料回來。
竹篾編骨架，彩紙做皮。
費了大半天功夫，一個半米高的紙人便扎出來的。
這是他第二次扎紙人，比起上次嫻多了。
而且這次才是真正祭奠亡魂的紙人。
同樣，這次的紙人也是不能點睛的。
陳默用針在紙人的眼眶、，以及耳朵的位置，分別扎了小孔。
據說這樣，紙人到了下邊能看能聽能說了。
接著，陳默用剩下的邊角料做了些紙錢和金元寶。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把紙人用白布一包，帶上紙錢和香蠟，打了一輛車趕往出車禍的十字路口。
車禍現場已經被清理過了，但地上的跡還在，看著目驚心。
陳默拿出扎好的紙人，用手指在地上沾了一點跡，點在紙人的眉心。
相傳橫死之人的魂魄會滯留在死亡的地方，需要引魂子才能找到去地府的路。
這引魂子其實就是紙人。
第10章 只隔一張紙
十字路口燒紙是有講究的。
時間太早了沒用，下午五六點是最合適的，這個時候太下山，替。
再晚就不行了，容易撞到臟東西。
此時，正是日落黃昏。
這條十字路口位置偏僻，路上幾乎沒什麼行人，車輛也不多。
陳默在路邊，正對著車禍的地面，用朱砂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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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其他孤魂野鬼來搶奪紙錢。
然后點燃了香蠟，對著跡拜了拜。
接著，拿出一張寫有司機名字和生日的黃紙，和紙錢元寶點燃了一起丟進圈里燒。
最后放紙人。
“李大友，你已經去世了，安心上路吧。”
昏黃的火在風中跳躍，陳默對著車禍的位置低聲念道。
紙人引路。
紙錢送行。
橫死之人大多是因為死的太突然，魂魄才滯留人間。被點以后，就算心有不甘，得到好，還是會消解怨氣上路的。
這就是紙扎師應對橫死之人的優勢。
俗話說，只隔一張紙。
這張紙其實就是紙扎師手里的紙。
人死后去了間，而活人留在間，分隔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活人通過燒紙，表達自己對逝去親人的思念。
死人收到紙錢，也就知道了親人還在惦記自己，從而保佑親人平安。
紙扎就是連通的一種紐帶。
不過，紙扎的作用，遠不止于此。
真正紙扎師的能力，也不僅僅是扎紙而已。
陳默自己知道的路還很長。
夕落下，天逐漸暗了下來。
一個剛出過車禍的路口，有人在點香燒紙，怎麼看怎麼瘆人。
路過的車輛避之不及，嗖的一聲開過，帶來的風卷起紙錢的灰燼。
但說來怪，紙灰只在朱砂畫的圈打轉，不管風再大，也不會飄到外面去。
“應該可以了。”
紙錢全部化為灰燼，過程很順利，看來李大友接了他的送行。
陳默拍了拍手站起來。
這個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
氣溫卻有點冷了，空氣里還彌漫起了薄薄的白霧。
四周的暗，有許多黑影迫不及待的鉆出來。它們的很詭異，大多都是殘缺不全的樣子。
腦袋對著陳默的方向，仿佛全都在直勾勾的盯著他。
陳默心中一。
肯定是燒紙把附近的枉死鬼全吸引過來了！
枉死的孤魂野鬼飄零在人間，沒有人祭拜，是非常凄慘的。
他們見到紙錢，就如同死鬼見到飯，什麼都做的出來。
陳默亮出剪刀，惡狠狠的瞪了那些殘缺不全的黑影一圈，直脊背，大步朝著有人的方向走去。
黑影們的腦袋跟著陳默轉，測測的目一刻沒有從他上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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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頭皮陣陣發麻。
但他不能怯。
一怯的話，那些東西就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
陳默繃著不斷加快步伐。
就在他即將走出路口的時候。
突然。
一只鮮淋淋的手從路邊出，死死的抓住他的腳腕。
“錢，給我錢……”
草叢里，一團扭曲的黑影發出沙啞而貪婪的喊聲。
接著，其他的黑影也了，沿著暗爭先恐后的沖向陳默，生怕被別人搶先。
“滾開！”
陳默心臟狂跳。
拿起剪刀，對著那鬼手狠狠扎下去。
“啊啊啊——”